“咕嘟。”
喉结上下滚动,那一瓶底的“水”就下了肚。
没什么怪味,甚至有点像清晨荷叶上滚落的露珠,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
大概过了三五秒,一股凉意从胃部蔓延,像是一阵清风,顺着血管瞬间吹遍了四肢百骸。
尤其是脑袋。
他惯性地把床头柜上的眼镜,架在鼻梁上。
刚一睁眼,沈京墨眉头就皱了起来。
晕。
透过镜片看出去的世界,地板线条扭曲,柜子边缘带着重影,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再睁眼。
窗外杨树叶上的纹路,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放大了一样。
“这丫头……”
沈京墨低笑一声,把那副陪伴了他好几年的眼镜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底那两团常年不散的乌青没了,皮肤紧致,眼神亮得吓人,哪还有半点昨晚那种随时要猝死的颓废样?
如果不开口说话,光看这副皮囊,说他今年刚十八都有人信。
沈京墨抬手摸了摸发际线。
那里似乎有些痒,像是新生的绒毛在顶破头皮。
“以后再敢熬夜,就把你的肝挖出来炒菜……”
他回想起字条,嘴角忍不住上扬。
……
楼下餐厅。
大清早的,气氛热烈。
“哎哟,我就说空青这手艺绝了!”
刘佩兰手里拿着那个描着兰花的小瓷罐,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照了又照,另一只手还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拍打,“昨儿个我去跟老姐妹们叙旧,刚一进门,她们就围着我问。”
周白芷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出来,闻言也笑了。
“妈,别说您了,就连我也没躲过。”
周白芷把盘子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在医院值班,护士长盯着我看了半天,非说我脸上擦了粉,还拿手蹭了一下,结果啥也没蹭下来,给那老姐姐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沈空青正咬着半根油条,听得直乐。
“那是,我这可是独家秘方。”
她这“美容膏”里可是加了灵泉水的,虽然浓度不高,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别说淡斑去皱了,就是脸上有点小疤痕,用久了也能给抹平了。
刘佩兰凑过来,给孙女剥了个鸡蛋,“我说这我我宝贝孙女特意给我做的,可把她们羡慕坏了!”
周白芷也跟着点头:“医院里也有好几个主任托我问呢,说是花钱买也行,多少钱都认,我说是我闺女特意送的。”
沈空青咽下嘴里的油条,把那个剥好的鸡蛋接过来。
“那等我有空了,多做一点。”
她眼珠子转了转。
这就是人脉啊。
这些阿姨婶子,家里哪个不是有点背景的?
把她们哄高兴了,以后家里要是有点什么事,那枕边风一吹,比送什么礼都好使。
“既然各位长辈这么捧场,那我这两天抽空再额外做一批。”
沈空青大方地挥挥手,“不用给钱,就当是我孝敬各位长辈的,不过这原材料难得,尤其是那几味主药,得看缘分,所以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哎!废不费事啊乖宝,可别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不费事的奶奶!”
“那就好!”
“回头我就跟她们说,这是我孙女特制的,外面有钱都买不着!”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京墨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走了下来。
没戴眼镜。
整个人清爽利落,多了几分阳光少年的味道。
“二哥?”
沈空青挑眉,“感觉怎么样?”
沈京墨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
“感觉这二十几年,白活了。”
他看着沈空青,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心,“星星,你那药要是拿出来,估计能把京城的圈子给洗劫一空。”
“那是给自家人用的,外人想要?门儿都没有。”
沈空青哼了一声。
基因优化液这东西,要是流出去,非得被切片研究不可。
沈京墨看着自己妹妹稍显安慰,有点心眼就好,不过还是得看着点。
“行了,吃饭吃饭。”
沈凌霄老爷子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抖了抖手里的《参考消息》,“一个个的大惊小怪,咱们家空青那是神医,这点小手段算什么?”
老爷子喝完粥的时候,特意挖了一勺自家儿子那个“养肝明目茶”,这会儿正觉得眼睛亮堂着呢。
……
接下来的几天,沈空青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泡在医院实验室里假装改进新版本。
其实是在药田里专门划了一块地,种上了芦荟、玫瑰和白及。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快,外面一天,里面能长好几茬。
“跑跑,把那个珍珠粉再研磨细一点。”
【跑跑:好嘞宿主!本统办事你放心,保证比面粉还细!】
一只白猫正趴在捣药罐旁边,尾巴像个螺旋桨一样转得飞快,控制着空中的石杵自动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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