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腊月,寒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打在星尘网咖的玻璃门上,却挡不住屋里暖融融的热气。前厅的实木黑板被擦得锃亮,血蹄踩着木凳,用白色粉笔工工整整地写下“研学营倒计时:10天”,末了还在数字旁边画了个举着行李箱的卡通恐龙——那是小宇昨天特意教他画的,说这样“一看就知道要去远方”。
“血蹄叔叔,你把‘10’写大一点!”小宇举着恐龙模型在下面喊,他身后跟着砚砚和珩珩,三个孩子的书包上都挂着提前做好的“研学营小使者”徽章,是李奶奶用红绸布绣的,针脚里都透着喜庆。血蹄笑着把数字加粗,粉笔灰落在他印着恐龙图案的围裙上,他随手拍了拍:“放心,保证从门口就能看见。”
黑板的另一半,贴着张半人高的行程表,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每天的活动:第一天“抵达巴黎·欢迎晚宴”,第二天“杜邦面包店·小面包师体验”,第三天“自然历史博物馆·恐龙探秘”,直到第七天“中法儿童联谊会·文创共创”,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着对应的小图标——面包、恐龙、剪纸,一目了然。
“这行程表比我公司的项目计划还详细。”许杰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递给血蹄一杯,“首批10组家庭的名单我再核对一遍,你这边物资都齐了吗?”血蹄接过茶杯,指尖沾的粉笔灰在杯壁上留下个淡淡的印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名单我跟王雪对过三遍了,物资清单画了三个勾,就差最后一批恐龙挂件没到货,厂家说今天下午就送过来。”
这个研学营是“中法儿童共创文创”计划的延伸,早在巴黎团队上海行时就定下了雏形。首批10组家庭里,有跨文化家庭,比如陆沉带着父亲——老人盼了三年,终于能去巴黎见在博物馆工作的儿子;有星尘小使者的家庭,小宇、砚砚、珩珩都在其中,他们的笔友马修和苏菲早就盼着在巴黎见面;还有几户是通过公众号报名的普通家庭,都是被星尘的“温暖联结”故事打动的。
从名单确定那天起,血蹄就把“研学营筹备”当成了最重要的事。他原本是星尘网咖的美食区负责人,烤得一手好面包,可这次却主动揽下了统筹的活儿——用他的话说,“孩子们第一次去巴黎,得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不能让他们受一点委屈”。每天打烊后,网咖里别的灯都灭了,只有他办公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桌上堆着行程表、物资清单、家长联系方式,还有一本翻得起皱的巴黎地图。
“星尘小礼包”是血蹄最花心思的部分。他特意找砚砚帮忙,把李奶奶剪的恐龙剪纸贴在礼包的封面,上面用中法双语写着“星尘研学营·跨洋友谊之旅”。礼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讲究:法语卡片是陆爷爷亲手写的,正面是日常用语,比如“你好”“谢谢”“这个多少钱”,背面是发音标注,还画着小插画——“Bonjour”旁边画了个微笑的太阳,“Merci”旁边画了颗爱心;恐龙挂件是小宇和血蹄一起设计的,毛线织的恐龙肚子上绣着孩子的名字,尾巴上挂着迷你的埃菲尔铁塔和东方明珠钥匙扣,一摇就响;最特别的是爷爷的两地日记摘抄,血蹄找陆沉把日记里温暖的片段打印出来,配上孩子们的画信照片,做成了一本小小的纪念册。
“陆爷爷,您看这个‘谢谢’的发音标注对不对?”血蹄拿着法语卡片找到正在教孩子们读法语的陆明远,老人扶了扶老花镜,指着“Merci”的发音:“这里要轻一点,‘梅呵西’,不是‘梅尔西’。”他接过笔,在旁边重新标注,“孩子们第一次去法国,发音不用太标准,但要亲切,让巴黎的朋友感受到诚意。”血蹄赶紧记在笔记本上,末了又问,“日记里那段关于苏菲奶奶洋葱汤的描写,要不要加进去?我觉得孩子们会喜欢。”
除了小礼包,饮食问题是血蹄最上心的。他翻遍了10组家庭的资料,把每个人的饮食禁忌都记在专门的表格里:陆沉的父亲有高血压,不能吃太咸;小宇对芒果过敏,要提前跟巴黎的餐厅打招呼;还有个小女孩不吃香菜,连汤底里都不能有。最麻烦的是陆沉父亲,老人牙口不好,还习惯吃中餐,血蹄特意提前两周就联系了巴黎的中餐厨师张叔——那是老杜邦介绍的,之前血蹄去巴黎学做面包时,张叔给过他不少照顾。
“张叔,陆叔的情况我再跟您说一遍,”血蹄拿着手机,蹲在网咖的角落里打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张叔正在后厨切菜,“他喜欢吃软烂的菜,比如红烧肉炖土豆,要炖到筷子能戳透;汤要清淡,最好是小米粥或者蔬菜汤,不能放味精。”张叔擦了擦手,笑着说:“放心吧血蹄,我都记下来了,到时候我提前炖好,你们一到巴黎就能喝上热乎的。”血蹄还不放心,又把饮食禁忌表发了过去:“这是详细的,您再核对一遍,有问题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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