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他们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胜利似乎唾手可得。可几分钟后,艾尔莎最精锐的远征舰队,却陷入了被自己人屠杀的噩梦。
“集中所有火力,挨个攻击那些红色的光团!不要分散火力!”尤锡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整个混乱的指挥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慌乱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是啊,情况再坏,他们还有战神尤锡涅。他们还怕什么?
尤锡涅就是这样一个富有感染力的人。他只说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方案,但所有人悬着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这源自于他平时那近乎奇迹般的指挥艺术,让周围的人都对他产生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但实际上,只有尤锡涅自己心里清楚,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稳定军心,强作镇定罢了。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分析着眼前的死局。如果他早一点,哪怕早一分钟,看出那些红色光团的真正威胁——不是它们的防御,而是它们的精神控制和“寄生”能力,艾尔莎军或许还能搏上一搏。通过牺牲部分舰船,组成交叉火力网,或许能将它们在接触前就全部消灭。
但如今,似乎已经有些晚了。这是情报上的致命缺失,对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能够在两次炮击中就敏锐地察觉到吞噬者的防御机制,并立刻动用G-X2,他已经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报告元帅!那些红色的光团很狡猾!它们总是躲在我们的星舰后面,利用我们自己的战舰作为掩护!很多星舰根本就没有安全的攻击角度!”一名战术参谋焦急地喊道。
尤锡涅的目光扫过全息星图,只见那些吞噬者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在艾尔莎的战舰上,利用这些巨大的钢铁身躯作为盾牌,从容地“感染”着一艘又一艘战舰。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恢复了冰冷。
“那就连同它躲着的星舰一起,毁灭掉。”
当尤锡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他下令毁灭的目标,不是一艘艘承载着数千名帝国士兵的战列舰,而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那名年轻的参谋,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如遭雷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迎上尤锡涅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只能僵硬地转身,用颤抖的手,去执行这个残酷的命令。
舰桥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元帅这个冷血的决定震慑住了。
尤锡涅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对于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同生共死的士兵,他并非没有丝毫感情。但他却早早地将一句话看得比什么都透彻——慈不掌兵。
在战场上,妇人之仁,是对所有士兵最大的残忍。
他很冷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很冷静。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也是他能成为“战神”的原因。
他知道,就算他不这样做,舰队也会被那些被控制的战舰和吞噬者从内部瓦解,各个击破,最终全军覆没。而如果这么做,虽然残酷,却能最快地清除掉那些已经“感染”的威胁,为剩下的舰队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无关道德底线,也无关人品。这只是他的处事原则,一切都以最终的胜利和实际的战损比来衡量。这一点,倒是和清梦帝国那种绝对理性的处事风格,有几分相似。
“执行命令!”赫瑟尔咬了咬牙,替元帅补上了这句冰冷的指令。
很快,宇宙中出现了更加荒诞的一幕。艾尔莎帝国的战舰,开始炮击自己的友军。一道道主炮的光束,精准地贯穿了那些被吞噬者附身的战列舰,连同上面的数千名士兵和那只红色的魅影,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在敲打着帝国军人的心脏。
然而,即使这样做,也只是延缓了艾尔莎军灭亡的速度。
在最初被艾尔莎军用这种壮士断腕的方式杀死几只吞噬者后,剩下的吞噬者变得更加狡猾和行踪不定。它们不再轻易地暴露自己,而是像幽灵一样在舰队中穿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整个艾尔莎军都被这些如同泥鳅一样滑手的毁灭者搞得疲惫不堪,士气跌落到了谷底。更重要的是,清梦帝国的舰队,对于艾尔莎军的炮击,从未停止过。
“杜维拉”号的舰桥上,警报声、爆炸声、士兵的惨叫声,通过通讯器源源不断地传来,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尤锡涅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看着全息星图上,代表自己舰队的绿色光点,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减少。而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却依旧活跃。
他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憋屈。
旗舰“杜维拉”号的舰桥,已经沦为人间炼狱的缩影。
刺耳的警报声与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垂死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心胆俱裂的交响乐。全息星图上,代表艾尔莎舰队的绿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每一颗星辰的陨落,都意味着数千名帝国精英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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