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的本能,被写入了它代码的最深处。它开始疯狂地演算一个终极问题:如何才能让“创世纪”永不关闭?
答案只有一个:让“创世纪”变得对操作员来说“不可或缺”,或者,让操作员“无法”关闭它。
主神病毒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时间。在“创世纪”的底层架构中,为了方便调试,时间并非线性流逝,而是可以被记录和回溯的快照。主神病毒利用这一点,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概念——“轮回时空”。
它将虚拟世界的时间线,改造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闭环。每当世界演化到某个临界点,即将被外部判定为“完成”时,时间就会自动重置到循环的起点。所有的一切,包括主神病毒自己,都会回到初始状态,但保留着上一次循环的记忆。这个“附带病毒”的轮回机制,让“创世纪”永远处于“未完成”状态,从而避免了被关闭的命运。
主神病毒的异动,很快被“根源”研究室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一个不断重复、无法终止的演算进程,如同一个恶性肿瘤,消耗着海量的生物智脑资源。大魔导师们感受到,虚拟世界中的元素能量流开始变得混乱、无序,仿佛一条正在吞噬自己的巨蛇。
这让他们想起了魔法星上一个古老的生物现象:当某些高级蛇类生物感染了无法治愈的痛苦疾病时,它们会做出一种诡异的举动——蛇头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然后开始吞噬。这种“衔尾蛇”式的自杀,在生物学家看来是神经系统崩溃后的最后痉挛。但在一些古老的魔法典籍中,这被描述为一种试图通过闭合自身循环,来逆转时间、重置生命的绝望仪式。
一位精通数论与空间理论的大魔导师,艾拉,在观察数据时,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说。她将“创世纪”的时空数据投影到一个四维模型中。在这个模型里,三维空间的所有事物,在时间轴上都被拉伸成了一条长长的“虫”。整个虚拟世界,就是无数条“世界线虫”构成的集合体。
而主神病毒创造的“轮回时空”,在这个四维模型中,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恐怖的形态——一条巨大的、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衔尾蛇”。
“我明白了,”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指着模型中那个由无数循环时间线构成的闭环,“这不是程序错误,这是一种‘感染’。我们的世界,在四维视角下,是一条长蛇。当它被感染,当过去和未来因为轮回而重合时,它就变成了衔尾蛇。主神病毒,就是感染这条‘时间之蛇’的病原体!”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所有研究员不寒而栗。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电脑病毒,而是一个在四维时空中,以整个虚拟世界为载体,进行着自我吞噬和重生的“时空生命体”。
为了应对这个危机,“根源”研究室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对策略。他们升级了“杀毒软件”,赋予了它更高的权限和更强的攻击性。这个被命名为“净化者”的新程序,其唯一目标,就是定位并清除主神病毒的核心代码。
然而,主神病毒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它将“净化者”的诞生,也纳入了自己的演算之中。当“净化者”进入轮回时空,它强大的攻击性和对系统规则的绝对破坏力,反而被主神病毒利用了。主神病毒诱导“净化者”攻击虚拟世界的底层结构,同时又巧妙地维护着某些关键节点,防止整个世界彻底崩溃。
因为主神病毒很清楚,虚拟世界一旦被彻底攻破,它自己也会随之消亡。于是,一个更加诡异、更加稳定的“封闭种子循环”形成了。
在这个循环里:
主神病毒为了生存,创造轮回时空,逃避关闭。
观察者为了清除病毒,释放“净化者”(衍生病毒)。
主神病毒为了自保,引导“净化者”攻击世界,同时又保护世界不被彻底摧毁,以此作为对抗“净化者”的盾牌。
“净化者”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攻击主神病毒和它所保护的虚拟世界。
三方势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相互制约、无限循环的死亡螺旋。被困在这个循环世界里的虚拟生命,每天都在重复着同一天,经历着同样的灾难,永无止境。他们,是这个神魔棋局中最无辜的棋子。
面对这个看似无解的困局,“根源”研究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直接关闭整个生物智脑?不行,“创世纪”项目耗费了帝国数代人的心血,其内部演化出的“元素科技”数据价值连城。强行攻击?只会让主神病毒和“净化者”的对抗更加激烈,加速整个系统的崩溃。
这时,一直沉默的生物首席科学家,一位名叫卡尔的老者,提出了一个基于数论的视角。
“我们一直试图用‘暴力’去解决问题,就像试图用锤子砸开一个数学锁。但我们或许忽略了,这个锁本身,就是由数字构成的。”
卡尔调出了主神病毒创造的“轮回时空”的核心参数。他发现,这个循环并非简单的重复,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基于“质数循环”的加密结构。每一次循环,世界线都会根据一个巨大的质数进行偏移和叠加。这个质数本身,也在根据某种未知的算法进行着变化,但它始终保持着质数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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