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我的云儿……”
她颤抖着抚摸洛星辰的脸庞,指尖冰凉:“娘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是你,一直都是你……”
洛无涯亦是虎目含泪,看着这个被他曾视为“魔头”,甚至拔剑相向的儿子,心中悔恨如毒蛇噬咬。
“云儿,为父……对不起你。”洛无涯声音沙哑,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有些直不起腰。
洛萱儿则是一脸崇拜与心疼,原来那个在梦里看不清脸的英雄,真的是自己的亲哥哥。
雪凝擦去眼泪,死死盯着洛星辰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云儿,你……你恨我们吗?上一世,我们那样误解你,甚至……”
洛星辰看着她,目光平静。
来之前,洛璃曾千叮万嘱。
“若师祖母问及怨恨,师尊只需言原谅。这是了结因果,也是给他们活下去的救赎。”
洛星辰脑海中闪过洛璃的话,嘴角微微弯起。
“不恨。”
他轻声开口:“眼见未必为实,你们只是被表象蒙蔽。我不怪你们。”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雪凝和洛无涯如释重负,两人再次痛哭失声,只是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洛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团聚的画面,嘴角含笑,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红发青年的身上,为那冰冷的杀戮气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与此同时!
中州大陆,落日森林。
林木参天,光影斑驳。
东方云汐跟着洛星辰的脚步,慢慢向前移动,她目光紧盯着前方那个背影。
“洛云。”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冽。
前方的洛星辰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何事?”
“你不是凡人。”
东方云汐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洛星辰转身,神色平淡:“何出此言?”
“凡人?”东方云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睿智的光芒,“你太从容了。面对一阶妖兽铁皮猪,寻常凡人早已吓得腿软,你却抱臂旁观,连呼吸都未乱半分。”
洛星辰不语,静静看着她。
“这只是其一。”东方云汐上前一步,逼视着他,“其二,你知道星辰帝经。此功法乃我不传之秘,除了我,这世间无人知晓。你一个路过的凡人,如何能一口叫破?”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东方云汐抬手指着远处那座悬崖,声音拔高:“你说你曾见一名金丹修士重伤飞入洞府,死在里面。简直荒谬!”
“金丹修士何等存在?即便重伤,也会布下禁制,岂会让你一个凡人窥探到行踪?更何况,你既然知道他在里面,又如何确定他死了?难道你这几年一直守在洞口不成?”
“还有,你一眼便看出我经脉断了七成。”
东方云汐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凡人懂医理不假,但能隔空断症,看透经脉走向的,绝非凡医。你到底是谁?”
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
洛星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却目光灼灼、思维缜密的女子,眼中闪过几分赞赏。
不愧是曾执掌一方家族的人,即便落魄,这份洞察力依旧惊人。
“看来,是瞒不住了。”
洛星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那一刻,他周身那股属于凡人的气息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虽不强烈,却深邃如渊的气质。
“不错,本座确非凡人。”
洛星辰负手而立,青衫猎猎:“本座乃一介散修,金丹初期修为。”
“金丹期?!”
东方云汐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在这个偏远之地,金丹期已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强者。
“既然是金丹前辈,为何要戏弄晚辈?”东方云汐咬牙问道。
“戏弄?”洛星辰摇头,“我若想害你,你早已死了百次。隐藏修为,不过是为了行走方便,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为何知道星辰帝经?”东方云汐死死盯着他,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洛星辰神色自若,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本座修有一门小神通,名为‘他心通’。方才你强行运功,心神激荡,脑海中浮现出功法名字,被我感知到了而已。”
“读心术?!”
东方云汐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慌乱:“这是邪术!”
“术无正邪,人用之则分善恶。”洛星辰淡淡道,“若非我感知到你功法逆行,出言喝止,此刻你已爆体而亡。”
东方云汐语塞。
确实,若非他那一声停下,自己恐怕真的死了。
“至于那洞府。”洛星辰看了一眼悬崖方向,“我神识扫过,自知其中虚实。让你下去,是因为那洞口设有针对灵力的禁制,凡人或无灵力者反倒能入。这也是你的一场机缘。”
东方云汐沉默。
这一切解释,似乎都说得通。
“那你为何要帮我?”东方云汐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金丹强者,时间宝贵,为何要在一个废人身上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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