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方向,一名祭道初期巅峰的修士站起身,抱拳一笑:“本座随时奉陪。道友放心,本座会手下留情的。”
台下笑声更甚。
“刘道友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人家好不容易上台,你让他挑战同境?那还有什么意思?”
“对对对!挑战高的!输了也不丢人!”
那祭道初期巅峰的修士哈哈一笑:“那这样,道友你若挑战本座,本座让你三招,如何?”
“三招?太小气了!让人家十招!”
“十招?让人家先打一百招!”
台下笑成一片。
黑甲修士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道友,你听见了?大家都很关照你。你若是不敢战,趁早下去,别在这儿贻笑大方。若是想战,随便指一个,本座给你让位置。”
洛星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误会了。”
黑甲修士一愣:“误会?误会什么?”
洛星辰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座道场,数万修士,无数主宰、创世境的老怪物。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座不是要战你一人。”
黑甲修士眉头皱得更紧:“那你要战谁?”
洛星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那笑容极淡,却让所有人心里莫名一紧:
“本座要战的——”
他顿了顿,抬手,右手食指缓缓指向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指向那数千座道场,指向那数万修士,指向那些主宰、创世境的老祖:
“是在场——所有人。”
话音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
穆如嫣正端着茶盏,准备再抿一口。听到这句话,手猛地一抖,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噗——!!!”
那一口茶,不偏不倚,正好喷在她对面穆家老祖脸上。
穆家老祖那张枯瘦的老脸上,茶水横流,茶叶挂在嘴角,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穆如嫣的母亲坐在一旁,同样端着茶盏。她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也是一口茶喷了出去——
“噗——!!!”
这一口,正好喷在她夫君穆渊脸上。
穆渊那张方正的脸上,茶水四溅,茶叶贴在鼻梁上,整个人如同石化,一动不动。
四周——
“噗——!”
“噗——!”
“噗——!”
无数道喷茶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主宰、创世境的老怪物们,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老家伙们,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茶水从嘴里、鼻子里喷出来,喷得对面的人满脸都是。
可没有人在意。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句话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
“哈哈哈哈——!!!”
震天动地的爆笑声响起。
“他说什么?他要战全场?本座没听错?”
“战全场?!就凭他一个祭道初期?!”
“哈哈哈——这老家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祭道初期战全场?这里可有数万修士!主宰不下百位!创世境的老祖都有好几尊!”
“他是来讲笑话的?这笑话够本座笑一百万年!”
“一百万年?本座能笑一亿年!”
那刘姓修士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道友!道友!本座服了!本座彻底服了!你这份胆魄,本座自愧不如!本座最多敢挑战比自己高半个境界的,你倒好,直接挑战全场!高!”
那祭道初期巅峰的修士也笑得前仰后合:“本座刚才还说让你三招,现在想想,是本座唐突了!道友你这气魄,何须本座让招?直接让全场让路才是!”
“哈哈哈哈——说得对!让全场让路!让元初碎片自己飞到他手里!”
“让大道亲自给他磕头!”
“让诸天万界都给他跪拜!”
台下笑成一片,有人笑得从座位上滑下来,有人笑得直捶地面,有人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东南角,一名主宰境的老祖捋须笑道:“有趣,有趣。本座活了八百亿年,头一回见到这么有趣的人。祭道初期挑战全场?便是当年羽皇初入创世境时,也不敢说这等狂言。”
旁边一名创世境的老祖微微颔首:“此子若非疯了,便是有所依仗。只是本座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他有何依仗。祭道初期的气息,做不得假。”
“依仗?”另一名创世境老祖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依仗?难不成他怀里揣着一件终焉至宝?”
“终焉至宝?那更不可能。终焉至宝一出,整个元初界都得抖三抖,岂是他一个祭道初期能驾驭的?”
“那便是疯了。可惜,可惜。”
西侧,一座悬浮的道场上,几名女修凑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凤天娇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不行了……不行了……本座快笑死了……这老家伙是来讲笑话的?”
墨韵寒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难得浮现一丝笑意,虽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但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祭道初期战全场?便是创世境大圆满的羽皇,也不敢说这等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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