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辛辰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双腿颤抖，脸色发白。
“再坚持一刻钟。”辛月手持一根细竹竿，轻轻点在辛辰微微抬起的臀部，“气沉丹田，腰背挺直。”
辛辰咬紧牙关，脸色涨得通红：“姐姐……我真的不行了……”
“闭嘴！”辛月一声轻喝，手中竹竿“啪”地抽在辛辰脚边，激起一小片尘土，“才半个小时就喊累，辛家男儿就这点骨气？”
云龙也神色严肃地说道：“再坚持一刻钟。”
辛辰哀嚎一声：“姐夫，我真的不行了……”
姚忆雪在一旁指导他调整呼吸：“气沉丹田，不要用蛮力。”
辛辰这才勉强地坚持着，但是双腿早就不听使唤。
“时间到。”十五分钟后，云龙终于开口。
辛辰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白色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姚忆雪蹲下身，两指搭在辛辰手腕上，片刻后摇摇头：“气息还是太浮躁，连最基本的周天循环都完成不了。”
辛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强打精神：“没关系，辰弟，你先去休息，一会我们继续练习基本拳法。”
辛辰欲哭无泪地看向云龙：“姐夫……”
云龙无奈地摆摆手，指向一旁虎视眈眈的辛月。
辛月则示范了一套辛家拳法，动作行云流水：“辰弟，看清楚了吗？" ”
辛辰欲哭无泪：“看是看清楚了，可我的手和脚不听使唤啊……”
云龙走过去，手掌轻轻按在辛辰肩膀上，一股温和的内力渡入他体内：“先去泡药浴，恢复体力。修行之事，急不得。”
待辛辰踉跄着离开练功房，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的资质……”姚忆雪斟酌着词句，“确实不适合武道。”
辛月长叹一声：“父亲说得对，辛家武馆若交给辰弟，恐怕……”
云龙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百年银杏树，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辛月眼睛一亮。
“我听说有一种秘术，名为'醍醐灌顶'。"云龙转向姚忆雪，“能否……”
姚忆雪脸色骤变：“不行！那秘术凶险万分，施术者与被施术者都可能经脉尽断！况且……”她咬了咬下唇，“以辛辰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内力灌输。”
练功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听得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辛月突然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泛白：“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辛华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人：“不必勉强了。”
“爸……”辛月迎上前。
辛华摆摆手，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辰儿的情况我清楚，你们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坚定，“既然如此，不如将辛家武馆作为月儿的嫁妆。”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练功房内炸响。
辛月瞪大眼睛：“这怎么行！武馆是辛家祖业，应该由辰弟继承！”
“月儿，”辛华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柔和，“你虽非我亲生，却最得辛家武道真传。武馆交给你，我放心。”
姚忆雪识趣地退到一旁，云龙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对父女。
“可是……“辛月声音哽咽，“辰弟他……”
“辰儿志不在此。”辛华叹息道，“与其勉强他继承武馆，不如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辛月愣住了，一下子竟然无言以对。
晚饭时分，辛家大厅灯火通明。辛华当众宣布了将武馆作为辛月嫁妆的决定。出乎意料的是，辛家上下竟无一人反对。
辛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辛月碗里，笑道：“大姐，你就别推辞了，我和琪琪对武道没兴趣，辰弟又…咳咳…”她瞥了眼埋头扒饭的弟弟，“总之武馆交给你最合适。”
辛琪也连连点头：“是啊大姐，你武功那么好，又有姐夫帮忙，肯定能把武馆经营得更好。”
辛辰抬起头，脸上竟带着释然的笑容：“姐，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我根本不适合练武。那天爸问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想当个作家，爸居然同意了。”
辛朔老爷子捋着白胡子，呵呵笑道：“月丫头，这些年你为武馆付出的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事就这么定了。”
辛家众人随即纷纷点头：“这个主意好！”
辛月却摇头：“不行，武馆是辛家的根基，怎么能当嫁妆？”
云龙笑着握住她的手：“月儿，不如这样，等我完成了爷爷交代的任务，就回来和你一起经营武馆，如何？”
辛月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龙哥哥……”
姚忆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顿晚饭大家吃得十分开心，晚饭后，一群人正在聊天，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辛可的怒斥：“你们还有脸来？滚出去！”
辛月眉头一皱，快步走向院门。云龙和姚忆雪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院门外，郝文远带着郝美钰、郝美玲两姐妹正与挡在门口的辛可对峙。郝美钰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色尴尬。
“怎么回事？”辛月沉声问道。
辛可转身，气呼呼地说：“大姐，他们郝家……”
“我们是来道歉的。”郝美钰突然上前一步，将礼盒双手奉上，“妹妹，之前是我们不对。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院门口一时寂静无声，连风都仿佛静止了。辛月盯着郝美钰手中的礼盒，神情复杂。
郝美玲也走上前，轻声道：“爸妈他们……还是那个样子。但我们姐妹想通了，你与小龙是真心相爱，我们不该阻拦。”
辛月的手指微微颤抖，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年的忽视，那日讨要彩礼的丑态，还有那句“恩断义绝”，一幕幕往事在心头重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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