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安全局的老兵,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事情。”灵狐转动着手腕上的幻音铃,银铃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原则性很强,但也不是不懂变通。他今晚能给你三小时,已经是破例了。”
“我明白。”云龙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所以我才觉得……”
“觉得压力很大?”灵狐接过话头,语气轻松,“正常。我第一次执行清理任务的时候,回来后三天没睡着觉。但后来我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她转过身,看着云龙:“少主,你知道我们黄龙卫为什么叫‘黄龙’吗?”
云龙摇头。
“黄龙不是真龙,是蛰伏在地脉中的龙,平时不见踪影,只在天下大乱时才会现世。”灵狐的声音变得郑重,“老门主创立黄龙卫的时候说过,我们是卧龙门的影子,是那些不能见光的力量。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在法理照不到的地方,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所以,”灵狐笑了笑,“别太纠结了。你今晚做的,就是我们这种人每天都在做的事——在黑暗里提着灯,哪怕那光很微弱,哪怕提灯的人终将被黑暗吞噬。”
云龙沉默片刻,问:“灵狐,你后悔过吗?”
“后悔?”灵狐歪了歪头,想了想,“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被老门主收养,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是个普通的白领,朝九晚五,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但每次执行任务回来,看到那些被我们救下的人,看到这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我就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我活得很真实,很……有意义。”
云龙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灵狐一眼。
这个看起来永远轻快灵动的女孩,心里藏着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东西。
车程大约二十分钟,车队驶入城西工业区。这里曾经是南江的制造业中心,但随着产业升级,大量工厂搬迁或倒闭,留下了一片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
旧印刷厂位于工业区深处,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窗户大多破碎,只有几扇还残留着玻璃,反射着月光。
车队在印刷厂门口停下。灵狐率先下车,打了个手势,黄龙卫迅速散开,占据周围有利位置。朱雀和玄武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指挥着将三名忍者抬出。
印刷厂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云龙上前,推开门。
厂房内部已经被改造过,虽然依旧破旧,但打扫得很干净。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张简易的桌子和椅子,墙上挂着南江的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各种符号。角落里堆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个睡袋。
姚忆雪站在大厅中央。
她今晚没有穿平时那身黑色劲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紫色的长袍,袍身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发光。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仇恨,终于找到出口时爆发出的光芒。
在姚忆雪身后,站着七八名九幽教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饰,胸口绣着九幽教的标志——一轮被鬼手托起的残月。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眼神里燃烧着和姚忆雪同样的火焰。
“云大哥,辛月姐。”姚忆雪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
云龙点点头,侧身让开:“人在外面。”
姚忆雪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看向云龙身后的灵狐、朱雀和玄武,又看了看那些训练有素的黄龙卫。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云龙身上:“云大哥,我想……单独审问。”
这是九幽教内部的事,她不想让外人看到九幽教的手段。
云龙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说:“忆雪,鲍平安只给了三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我们需要情报,关于黑鸢的计划,关于‘净世行动’的一切。”
“我知道。”姚忆雪深吸一口气,“我会问出来的。用我们九幽教的方式。”
她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了几句暗语,两名弟子点头,快步走出厂房。片刻后,他们抬进来一张特制的铁椅,椅子上有固定手脚的镣铐,椅背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符文云龙从未见过,但只是看一眼,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是‘幽冥椅’。”姚忆雪轻声解释,“九幽教用来审讯重犯的刑具。上面的符文可以放大受刑者的痛苦,也可以……封锁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无法说谎,也无法隐瞒。”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拂过椅背上的符文。随着她的触碰,那些符文忽然亮起幽绿色的光,如同鬼火般在昏暗的厂房里跳跃。
灵狐微微皱眉,朱雀则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玄武依旧面无表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