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性侵蚀,是信息扰序型能量残留。”宋墨涵快速得出结论,语气斩钉截铁,“它在改写局部生物场的‘编码’。常规手术和药物无效,必须进行生物场逆向纠错与能量中和。”
她直起身,看向林皓轩和林皓轩身边一位刚刚赶到、身穿深蓝色技术军官制服、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基地能量武器研究所的负责人,高工。“林主任,我需要接入‘女娲’生物场调和系统,权限代码已同步发送。高工,请立刻提供你们研究所关于‘幽灵粒子’共振中和效应的最新实验数据模型,我需要参数进行适配调整。”
高工显然对宋墨涵的直接和精准要求感到一丝意外,但看了眼情况危急的伤员和一旁默许的林皓轩,还是立刻点头:“数据马上传输给你!但模型还不稳定,风险极高!”
“没有时间验证稳定性了。”宋墨涵已经走向控制台,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调出复杂的能量场模拟界面,“伤员等不起。顾队长,”她突然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玻璃外的顾锦城。
顾锦城心神一凛:“在。”
“我需要你作为‘生物锚点’。”宋墨涵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清晰而冷静,“‘山猫’的意识陷入狂暴,本能排斥外部介入。你与他同为顶尖战士,生命磁场频率存在底层共鸣。通过我们的……连接,”她微妙地停顿了零点几秒,“我可以将你的稳定生物节律作为基准信号,放大后覆盖他的紊乱场,为我争取五分钟的稳定操作窗口。”
她没有用“婚姻”或“情感”这类词汇,而是用了更符合她思维模式的“连接”和“生物节律”。但顾锦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利用他们之间那奇特的、经过数次危机验证的深度同步,去安抚另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
“我该怎么做?”顾锦城没有任何犹豫,走到指定的连接区域。
“站着,放松,集中精神,想象你最稳定的战斗状态。”宋墨涵言简意赅,同时,几条纤细的生物传感器贴片从天花板垂下,吸附在顾锦城的太阳穴和胸口。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流通过他们无名指上的指环建立连接,顾锦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被某种力量轻柔地捕捉、放大。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脑海中浮现出在极限训练中达到的那种身心合一、如磐石般稳固的状态。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脏位置涌出,顺着指环的连接,流向手术室内的宋墨涵,再经由她,导向手术台上的“山猫”。
奇迹般地,“山猫”剧烈抽搐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源自本能的、对抗一切的狂暴气息减弱了。监测仪器上,几条濒临崩溃的曲线出现了小幅回升的迹象。
“窗口期开启。林主任,准备物理清创。高工,数据流同步我,3.2秒后启动共振中和程序。”宋墨涵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乐章指挥,冷静而富有力量。她的双手在控制台上舞动,如同在弹奏一首关乎生命的协奏曲。
顾锦城站在玻璃外,维持着稳定的姿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术室内能量的剧烈波动,也能感受到通过指环传来的、宋墨涵高度集中的精神意志。那意志冰冷如数据,却又炽热如熔岩,为了挽救生命而与未知的危险搏斗。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骄傲,是心疼,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相连的共同体认。
五分钟后,幽蓝色的能量流在一声低沉的嗡鸣中彻底消散。“山猫”的生命体征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稳定下来,被推入了深度观察室。
宋墨涵摘下传感手套,额角有着细微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她走到顾锦城面前,看着他依旧紧绷的身体和额角的汗水,伸出手,轻轻拂过吸附在他身上的传感器贴片,动作自然而精准。
“生物锚点效能评估:优秀。同步率峰值达到87.3%,超出预期7.8个百分点。”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地汇报数据,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满意”的情绪闪过。
顾锦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两人手上同款的指环,又看向她清澈的眼眸,低沉开口:“下次……别这么冒险。”他指的是她动用不稳定模型和未知连接方式的行为。
“风险与收益经过计算。拯救一名‘烛龙’队员的战略价值,以及获取未知能量武器对抗数据的科研价值,高于潜在风险。”宋墨涵理性地分析,随即顿了顿,补充道,声音轻了一些,“而且,我相信你的稳定性。”
这句话,比任何直白的信任宣言,都更深刻地敲击在顾锦城的心上。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顾锦城?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顾锦城和宋墨涵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染尘作战服、脸上带着一道新鲜擦伤痕迹的女军官站在那里。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刚刚从另一处前线轮换下来的“烛龙”小队副指挥官,代号“夜鹰”的秦薇。她和顾锦城曾是同一期训练营的佼佼者,彼此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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