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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工作在两小时后开始。
三辆加固装甲车组成车队,光球被安置在特制的能量抑制箱中,由顾锦城亲自押运。宋墨涵与他同车,两人肩并肩坐在第二排。
车队驶离医疗站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戈壁滩在阳光下呈现出壮丽的金红色,昨夜的沙暴痕迹正在被风慢慢抚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宋墨涵望着窗外。
“但我们都变了。”顾锦城说。他没有看她,但手在座位下找到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前座的虎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咧嘴笑了,假装专心开车。
车子驶出三十公里后,通讯器里传来林深的声音:“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两点钟方向,五公里处!”
几乎同时,天空中出现三个黑点,迅速放大——是改装过的无人机,机腹下挂着非制式武器。
“敌袭!全体戒备!”顾锦城按下通讯键,声音冷静得可怕。
装甲车猛地转向,驶向一处风化岩群。子弹打在车体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宋墨涵抓紧扶手。
“能量追踪。”光语者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光球即使被抑制,仍有微弱波动。他们是冲着碎片来的。”
三架无人机呈包围态势。其中一架突然降低高度,发射了某种罐体。
“麻醉弹!”顾锦城吼道,“闭气!”
但已经晚了。淡黄色气体从破裂的罐体中涌出,迅速弥漫。宋墨涵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她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同时从医疗包里抽出解毒剂,先给顾锦城注射,再给自己打。
可普通解毒剂对这种新型麻醉剂效果有限。顾锦城强撑着想拿起武器,手指却不听使唤。
虎子已经昏迷在方向盘上,车辆失去控制,撞向岩柱。
千钧一发之际,宋墨涵用最后一点力气扑向驾驶座,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岩柱掠过,侧翻在沙地上。
世界天旋地转。
宋墨涵感到温热的血流过额角。她挣扎着想解开安全带,却看到车窗外,几个穿着迷彩服但无标识的人影正在靠近。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左脸有一道疤痕,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
“确认目标存活。”女人对着耳麦说,“按计划提取碎片,清除所有目击者。”
清除。这个词让宋墨涵心脏骤冷。
她看向身旁,顾锦城已经昏迷,但手仍紧紧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有陈年的伤疤,有新的擦伤,有军人的粗糙,也有此刻无意识的温柔。
不能死在这里。
宋墨涵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连接状态——没有光球直接接触,但有过去的印记。她回忆起沙暴中那种交融感,回忆起顾锦城意识里的坚韧堡垒。
然后她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主动将自己的意识“推”向顾锦城。
这像是黑暗中徒手摸索电闸。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知道如果顾锦城能醒来,他们还有希望。
女人的手下开始切割车体。工具发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这时,顾锦城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缓慢苏醒,而是骤然睁开——眼神清明锐利,完全没有麻醉痕迹。他立刻判断了形势:车体侧翻,虎子昏迷,宋墨涵额头受伤,车外至少六个武装分子。
但他没急着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脑海里多了一个“空间”。那里有宋墨涵的呼吸节奏,有她压抑的恐惧,有她医学知识库中对伤情的快速评估,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信任。
“你做了什么?”他在意识里问。
“共享了神经兴奋剂的代谢路径。”宋墨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虚弱的笑意,“我给自己注射了肾上腺素,然后……通过连接引导你的身体自主合成。理论上可行,没想到真成功了。”
顾锦城懂了。医生在绝境中,进行了一场以自身为桥梁的冒险手术。
“待着别动,装昏迷。”他在意识里说,同时开始感受身体的恢复程度——85%,够用了。
车顶被切开。一只手伸进来,要拿能量抑制箱。
就在这一瞬,顾锦城动了。
他如猎豹般从破口撞出,顺势夺下最近一人的武器,肘击咽喉,夺枪,翻滚,射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两个敌人倒地。
“开火!”疤脸女人厉声命令。
子弹追着顾锦城的轨迹。但他仿佛能预判弹道,每次闪避都堪堪避过。这不是运气——是宋墨涵在共享视觉信息,她在后方观察全局,将敌人的枪口指向实时“标注”在顾锦城的意识里。
“左二,瞄准你的腿部。”
顾锦城侧跃,原本站立处沙土飞溅。
“女人绕到车后了,她想从宋医生那边突破。”
顾锦城立刻回防,但距离不够。情急之下,他对着通讯器喊:“光语者!如果宋墨涵受伤,我保证你的碎片测试会立刻终止!”
这句话起了作用。能量抑制箱突然爆发出强光,虽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让疤脸女人动作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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