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城已经冲到了宋墨涵身边。他无视盾警告的眼神,单膝跪地检查她手腕上的伤口——十二个细小的孔洞呈环形排列,仍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周围皮肤已开始发紫并向上蔓延。
“神经毒素,混合了能量标记追踪剂。”顾锦城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声音稳定,“盾,你们有专用解毒剂吗?”
盾从战术腰带中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外壳印着黑色十字标志:“通用型纳米中和剂,能缓解百分之七十的急性症状并暂时屏蔽追踪信号。但需要专业医疗设备进行彻底清除和神经修复,她的桡神经末梢已受损。”
注射器刺入宋墨涵颈侧,冰凉的纳米流体流入血管。眩晕感稍有缓解,但手腕的麻木感仍在缓慢扩散,像有无数细针在皮下游走。
“运输车!”顾锦城回头吼道,声音因焦急而嘶哑。
勒克莱尔已经驾驶重型装甲运输车冲过陷坑边缘临时搭建的折叠金属桥板——那是幽灵组提前十二小时铺设的,宋墨涵这才注意到,整个营救行动的每个环节都精密得像神经外科手术,时间计算到秒。
“先处理你的伤。”宋墨涵抓住顾锦城的手臂,触手一片湿热黏腻——血已经浸透了三层加压绷带,“你的伤口完全裂开了,心包膜损伤处正在渗血,必须立刻进行二次手术。”
“先离开这里。”顾锦城坚持,试图站起却踉跄了一下。
“不。”宋墨涵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厉,那是她在军区总医院担任创伤科主任时的余气,不容置疑,“顾锦城,根据你现在的呼吸频率、瞳孔反应和皮肤温度,我判断你胸腔内至少有500毫升积血,收缩压已低于90,如果再拖延十五分钟,会引发失血性休克并导致多器官衰竭。躺下,立刻。”
两人僵持了两秒。沙漠的风卷起沙粒,打在装甲车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盾打破了沉默:“三号车已展开移动手术单元。顾队长,如果你想让宋医生在治疗你之后还能保有完整的手术能力,最好现在就配合。她的神经毒素需要尽快处理,而她现在拒绝在完成你的手术前接受治疗。”
装甲运输车的后车厢液压系统启动,侧壁向外展开,露出一个完全符合三级生物安全标准的野战手术室——无菌层流系统嗡嗡作响,多功能生命监护仪屏幕亮起,甚至还有小型血液储存设备和自体血回输装置。这显然不是常规特种部队的配置,而是为某个特定任务量身定制的医疗平台。
顾锦城被两名幽灵组队员小心地按在手术台上时,眼睛还死死盯着宋墨涵:“你的手……还能进行精细操作吗?”
“能。”宋墨涵已经戴上智能感知无菌手套,虽然手指的灵活性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六十,触觉反馈迟钝,但足够进行紧急处理,“勒克莱尔,准备血液,O型阴性,先输800毫升。虎子,准备肾上腺素,0.5毫克肌肉注射,然后准备心包引流包。陈雨——”
她看向一直守在哥哥担架旁的年轻女孩,后者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过来帮我。我需要你展开最低强度的能量共鸣场,维持伤口周围能量环境稳定,防止异能组织的二次反冲。能做到吗?”
陈雨用力点头,擦掉眼泪站到手术台旁,双手轻轻悬在顾锦城胸前,淡绿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渗出——那是罕见的“环境稳定”能力,虽不具直接治疗作用,却是辅助外科手术的宝贵天赋。
手术在颠簸行驶的车辆中进行。宋墨涵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不仅因为手术本身的复杂度,更因为神经毒素的影响——视野偶尔会出现重影,指尖的触觉时有时无,她必须调动全部意志力对抗生理干扰,每个动作都如履薄冰。
顾锦城的伤口比预想的更糟。能量反冲不仅撕裂了胸大肌和肋间肌,还损伤了心包膜左前侧,每一次心跳都会挤出更多血液进入胸腔。更棘手的是,伤口深处残留着微量的异种能量,持续阻碍组织自愈。
“止血钳……不对,需要能量中和型止血夹。”宋墨涵纠正自己,从无菌托盘里拿起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银色器械——这是幽灵组提供的装备,她从未见过实物,只在父亲遗留的《前沿战地医疗技术预研》手稿中读过原理描述。
夹子闭合的瞬间,伤口深处的能量残留被强制中和,出血明显减缓。监护仪上,顾锦城的血压开始缓慢回升。
“你怎么会使用‘圣光Ⅲ型止血夹’?”盾站在手术室门口,突然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这是三周前才完成实战测试的装备,操作手册还未下发。”
“《战地医学前沿》虚拟预刊第47期,第132页,作者赵启明博士。”宋墨涵头也不抬,继续处理下一处损伤,动作精准如机械,“理论上这种止血夹的能量中和效率是百分之八十七点三,但实际应用需要考虑患者的原生能量适配性。顾锦城的能量特征是火属性变种,峰值输出时核心温度可达标准值的三点二倍,需要将止血夹输出功率降低百分之五点七,否则会造成深层组织热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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