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周明远记录着数据，“他们用意志力强行控制了自发激活过程。这种同步率...达到了惊人的87%。”
连接逐渐减弱，手臂终于可以分开。宋墨涵踉跄一步，被顾锦城扶住。两人的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体能训练。
“你看到了什么？”顾锦城轻声问。
宋墨涵抬头，眼中还有未散的能量余晖：“你的记忆碎片...军校训练时受伤，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还有...向我求婚那晚，你在阳台上练习了十几遍说辞。”
顾锦城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你也看到了我的？”
“一些医疗场景，还有...”她脸微红，“一些关于我的想法。”
林静教授干咳一声：“虽然不想打断你们，但我们有更紧迫的问题。这种连接显然不稳定，随时可能自发激活。在新黎明可能发动进攻的当下，这很危险。”
“需要找到控制方法。”顾锦城恢复了队场冷静，“周博士，你能从现有资料里找到相关线索吗？”
“需要时间。苏博士的加密等级很高，而且...”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有些文件需要生物密钥才能解锁。可能就是指纹、虹膜，或者...特定的能量特征。”
宋墨涵突然想起什么：“妈妈的实验日志！她有一本纸质日志，小时候我一直想偷看，但她总是锁在书房抽屉里。如果深渊基地有她的研究资料，那本日志可能也在那里。”
“三十天后才能验证这个猜测。”顾锦城看向窗外漆黑的沙漠，“现在，我们需要应对眼前的威胁。那个孩子提到的‘信标’，很可能已经将我们的位置暴露给新黎明。”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通讯器里传来盾急促的声音：“队长，侦测到多个能量信号从西北方向接近！速度极快，不是运输队，是突击编队！”
“全体进入一级战备！”顾锦城瞬间进入指挥状态，“通知所有人员到指定防御位置。医疗区准备接收伤员。宋医生——”
“我跟你一起去指挥中心。”宋墨涵打断他，眼神坚定，“如果发生能量对抗，你可能需要我现场协助。”
顾锦城想反对，但看到她眼中的坚持，以及自己手臂上仍在隐隐发光的纹路，最终点头：“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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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如铁。主屏幕上，七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呈标准的攻击队形。热成像显示每个单位都携带重型能量武器。
“是‘猎犬’小队。”陈昊调出数据库匹配结果，“新黎明的精英快速反应部队，擅长突袭和斩首行动。他们从不出动无关紧要的目标。”
“目标很明确。”顾锦城盯着屏幕，“要么是我，要么是宋医生，或者我们两个。”
“能量信标能定位到个人？”宋墨涵问。
“如果是基于我们刚才散发的能量特征，可以。”周明远调出刚才的能量波动图，“那种强度的共鸣，在五十公里外都能被灵敏的探测器捕捉到。”
顾锦城迅速做出部署：“盾，启动所有防御系统，重点保护医疗区和能源核心。陈昊，你带二队守东侧制高点。我带一队在前沿阵地拦截。周博士，继续尝试解密苏博士的资料，我们需要知道这些纹路的所有信息。”
“我也去前沿阵地。”宋墨涵说。
“不行。”
“顾锦城。”她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把我藏在后方只会让整个哨站陷入被动。而且，如果发生能量对抗，我在你身边可能更安全——对你对我都是。”
她没说出口的是，通过刚才的连接，她隐约感受到顾锦城体内有一股尚未完全控制的力量。如果战斗中被触发，可能需要她的引导。
顾锦城与她对视三秒，从她眼中看到了医疗人员的冷静分析和妻子的坚定支持。最终他让步：“跟在我身边五米范围内，任何时候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是，队长。”
沙漠的夜晚寒风刺骨。前沿阵地设在一片风化岩群中，天然的掩体提供了良好的防御位置。顾锦城的小队迅速就位，宋墨涵则在一个半封闭的岩洞内设立了临时医疗点。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宋墨涵检查着医疗包里的每一样物品，高浓度净化试剂、止血凝胶、能量稳定剂...她的手有些抖，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顾锦城不知何时来到了岩洞口。
“怕吗？”他低声问。
“怕。”她诚实回答，“怕你受伤，怕我救不了你，怕我们刚刚弄明白的感情还来不及好好珍惜。”
顾锦城单膝蹲下，与她平视：“听着，我经历过二十七次濒死时刻，每次都活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
“因为每次倒下前，我都会想——还有人在等我回去。以前是战友，现在是战友加你。”他用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活下来，回到你身边。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优先保护自己。你的命不只属于你，还属于所有需要救治的人，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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