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涵接过指令板,阅读上面的文字。那是一份正式的战地医疗官任命书,指定她为第七战区特种作战分队“锋刃”的常驻医疗官——也就是顾锦城所在的分队。
“这上面说,需要分队指挥官的签字确认。”宋墨涵看向顾锦城。
顾锦城拿过指令板,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和军衔编号:“你早就是锋刃的一员了,这只是走程序。”
林薇露出笑容:“那我去回复指挥部了。对了,炊事班熬了粥,一会儿送来。”
夜幕降临,战区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偶尔亮起炮火的闪光,枪声零星响起又平息。医疗帐篷里点起了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中,顾锦城一勺一勺地喂宋墨涵喝粥。
“我自己可以。”宋墨涵有些不好意思。
“沈医生说你需要节省体力。”顾锦城的手很稳,军人的细致在这一刻展现无遗,“而且,我欠你的。”
“欠我什么?”
“太多了。”顾锦城看着她的眼睛,“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
宋墨涵想起那个夜晚——她刚调到战区医院不久,深夜值班时送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特种兵。那人伤得很重,却坚持要最后一个接受手术。她花了六小时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术后守了他一整夜。第二天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医生,我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那是顾锦城。那是开始。
“那时候你可是个麻烦病人。”宋墨涵轻笑,“不肯好好躺着,总想往指挥室跑。”
“你不也总用医嘱压我?”顾锦城眼底有笑意,“第一次有人敢在我的病房里没收通讯器。”
粥喝完了,顾锦城放下碗,神情严肃起来:“墨涵,关于我们的能量连接……苏教授找我说了些事情。”
宋墨涵坐直身体:“他说什么?”
“他说,双星共鸣一旦形成,就是终生的。我们的能量系统已经产生了深度耦合,这意味着……”顾锦城顿了顿,“我们的生命会互相影响。一方的重伤或死亡,可能直接危及另一方。”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远处的炮火声突然密集起来,又渐渐平息。
“你害怕吗?”宋墨涵轻声问。
顾锦城摇头:“我害怕的是你受伤。至于其他……”他握住她的手,“如果这是让我们能感知彼此、保护彼此的代价,我愿意承受。”
“我也愿意。”宋墨涵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在晨曦基地,当我感觉到你的能量涌入我的身体时,我知道……我再也不想失去那种连接了。”
帐篷帘被掀开,沈军医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打断,但我们需要宋医生帮忙。”
“怎么了?”宋墨涵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前线送来一批伤员,有个孩子伤势很重,我们这里条件有限……”沈军医的声音沉重,“是附近村庄的孩子,踩到了未爆的弹片。”
顾锦城想说什么,宋墨涵已经掀开被子:“带我去。”
“你的身体——”
“沈医生说得对,我是这里最好的创伤外科医生。”宋墨涵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救人就是最好的休息。”
顾锦城知道阻止不了她,只能帮她披上外套:“我陪你去。”
野战医院的帐篷里灯火通明,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受伤的村民有十几个,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最里面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男孩,左腿血肉模糊。
宋墨涵快速洗手、穿戴手术服,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受过伤。当她站到手术台前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温柔仍在,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血压?”
“80/50,还在下降。”
“血型匹配?”
“O型,血浆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清创,通知血库再送400cc血浆过来。”
顾锦城站在手术区域外,隔着透明帘幕看着。他见过宋墨涵工作的样子,但每一次,都会被她那种专注和专业震撼。她手中的手术刀稳如磐石,眼神冷静而温柔,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当宋墨涵终于摘下沾血的手套时,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但眼睛里有光。
“弹片取出来了,动脉吻合成功。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危险期,但……他有机会保住腿。”她对男孩的父母说,语气温和而坚定。
男孩的母亲跪下来要磕头,被宋墨涵扶住。那一刻,顾锦城看见她手腕上的淡金痕迹微微发亮——不是能量爆发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暖的、脉动的光。
沈军医走过来,表情复杂:“宋医生,你的检查数据显示,你的能量核心裂痕有轻微扩大。刚才手术时,你用了能量止血,对不对?”
宋墨涵没有否认:“如果不那样,孩子会失血过多。”
“但你可能会永久损伤自己的能量回路!”
“我知道。”宋墨涵的声音很轻,“但那个孩子才九岁。他应该有机会跑、跳,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