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十分钟后,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临时产房在装甲车旁搭建完成。宋墨涵和沈知意将孕妇小心地转移进去。
“你以前接生过吗?”宋墨涵一边戴手套一边问沈知意。
“只在模拟训练中做过……”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就当这是一次高级模拟。”宋墨涵递给她一套消毒器械,“记住,现在有两条生命依赖你的专业。害怕是正常的,但不要让害怕影响你的判断。”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帐篷外,顾锦城安排部分战士继续警戒,另一部分帮助其他难民。苏文远教授也下车,用他有限的医疗知识检查老人和孩子的状况。
“队长,这样会耽误至少两小时。”周明远低声提醒,“如果我们不能在中午前通过黑石峡谷区域,夜间的风险会增加。”
顾锦城看向临时产房的方向,隐约能听见宋墨涵镇定地指导沈知意的声音。他沉默了几秒,说:“调整路线计划,准备B方案。另外,联系指挥部,报告难民情况,请求后续支援。”
“如果指挥部不同意耽误任务呢?”
“那就告诉他们,”顾锦城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第七战区锋刃分队的任务,包括拯救每一个可以拯救的生命。这是写在军旗上的誓言。”
产房内,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孕妇因为营养不良和惊吓,产程进展缓慢,胎心开始减弱。
“胎儿窘迫,”宋墨涵盯着监测仪,“必须尽快完成分娩。沈知意,准备吸引器,我们需要辅助生产。”
“可是如果吸引器失败……”
“那就剖腹产。”宋墨涵已经打开了紧急手术器械包,“虽然条件简陋,但总比失去两条生命好。”
沈知意的手在颤抖。她见过战场创伤,见过断肢和枪伤,但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面对产科急症。所有的教科书知识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医生,我……我不知道能不能……”
“看着我。”宋墨涵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沈知意的眼睛,“你通过了军医大所有严苛的训练,你父亲是我见过最好的战地医生,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现生,我需要你相信你自己。”
帐篷外突然传来顾锦城的声音:“墨涵,需要帮忙吗?”
“保持警戒就是最好的帮忙。”宋墨涵回答,但语气软了一些,“我们还需要十分钟。”
“你们有二十分钟。”顾锦城说,“我已经重新部署了防御,时间够用。”
这句话奇迹般地稳定了沈知意的情绪。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一个好的指挥官不仅要会打仗,更要懂得在什么时候给医者创造救人的空间。
深吸一口气,沈知意重新拿起器械:“宋医生,我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沈知意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在宋墨涵镇定的指导下,她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紧急助产。当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响起时,她几乎要虚脱地坐在地上。
“是个男孩。”宋墨涵熟练地清理婴儿口鼻,剪断脐带,将他包裹在战士们捐献的干净衣物里,“生命体征稳定。沈知意,你做得很好。”
帐篷帘被掀开一角,顾锦城探头进来:“情况如何?”
“母子平安。”宋墨涵微笑,脸上有汗水和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准备后续转移吧,产妇需要专业产科护理。”
顾锦城点点头,看向沈知意:“沈少尉,表现不错。”
这句简单的表扬让沈知意红了眼眶。
难民中的孕妇平安生产,但整个队伍也因此耽误了近三小时。当车队重新启程时,已经接近正午。按照原计划,他们此时应该已经通过最危险的黑石峡谷区域。
“我们必须改走旧矿道了,”顾锦城在作战会议上说,“虽然路况复杂,但相对隐蔽。林薇,你带侦察小组先行探路。周明远,负责车队尾部警戒。”
宋墨涵检查完苏晚的情况,来到顾锦城身边:“如果走旧矿道,我们需要多久?”
“至少增加四小时。”顾锦城没有隐瞒,“而且矿道年久失修,可能有塌方风险。但比起在开阔地带遭遇伏击,这是更好的选择。”
“我相信你的判断。”宋墨涵轻声说。
顾锦城握住她的手,短暂但用力:“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总部。无论评估结果如何,我都想和你有一个正式的婚礼——哪怕只是在军旗下简单宣誓。”
“只要是你,什么形式都好。”
旧矿道比想象的更加难行。狭窄的隧道内,装甲车只能勉强通过,车顶不时擦过裸露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光线昏暗,车队只能依靠车灯缓慢前进。
就在即将驶出最狭窄路段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传来沉闷的巨响,接着是林薇急促的汇报:“队长,前方发生局部塌方!三号矿道被堵,我们需要掉头或寻找其他出口!”
顾锦城立即下令停车,亲自前往查看。情况不容乐观:塌方的规模不小,清理需要至少两小时,而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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