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集合!一级战备!”顾锦城的声音恢复冷峻。
“医疗组准备急救物资!小薇,带上所有血浆和镇痛剂!李强,检查担架!”宋墨涵已经解开白色上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穿着的作战服——原来她早有准备。
林致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得,这才像咱们队长和嫂子。”
矿村的求救信号时断时续。赶到时,三只晶甲兽已经冲破村口的第一道木栅栏。这些生物浑身覆盖着源石结晶,普通子弹很难穿透。村民们用自制的长矛和弓箭抵抗,但已有四人受伤倒地。
“第一小队左侧迂回!第二小队火力压制!狙击手找它们的关节缝隙!”顾锦城的指令简洁清晰。士兵们迅速散开,枪声随即响起。
宋墨涵带着医疗组躲在半塌的石墙后,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战场。两个村民躺在地上挣扎,一个年轻妇女抱着流血的手臂,一个老人抱着明显变形的腿。更远处,还有个孩子被压在半截房梁下。
“小薇,左侧伤员交给你。李强,跟我来!”宋墨涵拎起医疗包,弯腰冲了出去。子弹在头顶呼啸,晶甲兽的咆哮震得碎石滚落,她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安静的空间——那是只有她和伤员存在的医疗空间。
顾锦城在指挥战斗的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寻找那个白色的身影。看到她安全地蹲在掩体后为伤员止血,才会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战场。这种下意识的关注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突然,一只被击中眼睛的晶甲兽发狂般向医疗点冲来。它甩开士兵的纠缠,直扑石墙后的伤员。
“掩护医疗组!”顾锦城瞳孔骤缩。他连续三枪击中晶甲兽的侧颈关节——那是少数没有结晶覆盖的要害。但距离太远,子弹威力减弱,那畜生只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前冲。
宋墨涵抬起头,看到扑来的黑影。她没有惊慌,反而迅速将腿伤老人推向更深的墙角,自己抄起手边的铁制医疗箱——里面装满了手术器械,足够沉重。
就在晶甲兽即将撞上石墙的瞬间,一个身影从侧面飞扑而来,狠狠撞在它身上。
是李强。那个三个月前在训练中摔断肋骨、被宋墨涵救回来的新兵。他用尽全力将长矛刺进晶甲兽眼睛的伤口,自己也因此被甩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碎石堆上。
顾锦城的第四枪终于到了。子弹精准地从李强刺开的伤口钻入,贯穿了晶甲兽的大脑。
战斗在五分钟后结束。宋墨涵第一时间冲到李强身边。年轻人满脸是血,却咧着嘴笑:“宋医生……我这次……没拖后腿吧?”
“别说话。”宋墨涵快速检查他的伤势——左侧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可能有内出血,但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她一边剪开他的衣服,一边说,“做得很好,李强。但下次不准这么冲动。”
“那不行……”李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您现在是咱们站长……也是队长夫人……我得保护您……”
宋墨涵的手顿了顿,然后更轻柔地为他包扎。
回程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峡谷染成一片金红,远处前哨站的炊烟袅袅升起,仿佛刚才的血战只是一场噩梦。顾锦城和宋墨涵并肩走在队伍末尾,两人手上都沾着血和尘土。
“今天本来该是新婚第一天。”顾锦城突然说,声音很轻。
“这就是我们的新婚第一天。”宋墨涵侧头看他,“救人,战斗,然后一起回家。”她顿了顿,“很真实的写照,不是吗?”
顾锦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硝烟弄脏了她的脸,鬓边那枝樱花早不知掉在哪里,白色上衣的袖口被撕破一道口子。唯有领口那对军衔领花,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两颗不会熄灭的星。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灰尘:“累吗?”
“你更累。”宋墨涵握住他的手,手指抚过他虎口的老茧和新增的擦伤,“回去我给你检查一下右肩。今天你连续开枪时皱眉了三次,旧伤又发作了吧?”
“观察这么细?”
“我是你妻子,也是你的医生。”她微笑,眼角的细纹在夕阳下格外温柔,“双重身份,双重责任,双重关注。”
回到前哨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医疗站里还有五个轻伤员需要处理,宋墨涵洗了把脸就投入工作。顾锦城被刘振拉去讨论矿村防御工事的加固方案——今天的袭击暴露出太多漏洞。
等两人都忙完,已是深夜十一点。
他们的“新房”是医疗站旁一个单独隔出的小房间,原本是王医生的休息室。刘振带着士兵们简单收拾过:墙面新糊了层泥,遮住了原来的裂缝;床上铺着村民们送的新被褥——大红底上绣着鸳鸯,针脚有些歪斜,但看得出是精心制作的;桌上摆着那瓶喝了一半的红酒,还有两个军用饭盒。
最特别的是窗台上多了一个铁皮罐头做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野花。
宋墨涵推门进来时,顾锦城正对着那瓶花发呆。听见声音,他迅速转过身,耳根微红——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死亡都不变色的男人,此刻竟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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