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寒的第二指已然点出。
这一次,指劲不再是刺,而是“印”。一道更加玄奥、蕴含着“混沌禅心”照见真实之力的指印虚影,顺着那被“同化”的屏障脉络,印在了门户正中央。
嗡!
整个娑罗双树园的门户剧烈一震!两株古树虚影枝叶摇曳,洒落无数金色光点。那道屏障如同镜面般破碎,化为漫天光雨。两名金刚虚影闷哼一声,身形变得虚幻了不少,显然受创不轻。
徐寒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平静地收手,迈步穿过光雨,踏入了娑罗双树园。
园内景象与外界的混乱截然不同。古木参天,奇花遍地,灵泉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禅意。远处,一株真实的、高达万丈、通体如琉璃般剔透的娑罗双树下,一道身着朴素灰色僧衣、背对众生的身影,正静静盘坐于蒲团之上。
正是迦叶佛的化身。
徐寒一步步走近,在距离那身影十丈处停下,躬身一礼:“晚辈徐寒,拜见迦叶佛祖。”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的中年僧人面孔,眼神温润平和,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悲喜。但徐寒却从那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疲惫。
“你来了。”迦叶佛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竹林,温和却直透人心,“比老衲预料的,要快一些,也……更直接一些。”
徐寒直起身,不卑不亢:“形势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佛祖两次出手相护之恩,徐寒铭记。然心中疑惑太多,不得不冒昧前来,求佛祖解惑。”
迦叶佛微微颔首:“你问。”
“第一问,”徐寒目光如炬,“佛祖为何两次干预,保全我与净土?是忌惮我父亲徐天青?还是……另有所图?”
迦叶佛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皆有之,亦皆非之。徐天青道友之事,牵涉甚深,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灵山某些‘规则’的挑战与讽刺。然老衲护你,更多是见你之道,混沌包容,禅心澄澈,非是纯粹魔道,亦非盲目信佛,乃是一条……未曾有过的路。此路或许荆棘密布,或许终将湮灭,但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可能’。灵山需要这种‘可能’,诸天万界,亦需要。”
“可能?”徐寒咀嚼着这个词。
“第二问,”他继续道,“灵山内部,到底在谋划什么?那‘收割’体系,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佛祖在其中,又扮演何种角色?”
迦叶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他缓缓道:“‘收割’……乃灵山至高机密,亦是最大禁忌。其源头可追溯至上古佛门初立之时,与‘末法时代’、‘纪元更迭’之劫息息相关。具体内情,老衲亦不能尽知,只知此举……牵扯无数佛陀、菩萨、乃至更高存在的共识与博弈。老衲身为‘过去佛’一脉,虽不赞同其中酷烈手段,却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所能为者,不过是在规则之内,稍作斡旋,留下些许……变数。”
他看向徐寒,目光深邃:“你,以及你父亲,便是这‘变数’之一。或许,是最大的变数。”
徐寒心中震动。连迦叶佛这等存在,都对“收割”体系知之有限,且无力阻止?这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三问,”徐寒压下心潮,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我该如何做,才能破局?才能救出父亲?才能让混沌净土,真正在此界立足?”
迦叶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指向园中那株琉璃娑罗双树:“你看此树。”
徐寒凝目望去。只见那琉璃树干之上,隐隐有无数细微的脉络流转,如同大地的血管,又如命运的轨迹。
“灵山如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迦叶佛缓缓道,“你要撼动它,不能只砍枝叶,需寻其根系;不能只凭蛮力,需明其脉络。‘收割’体系之根,藏于灵山最深处,与‘大雷音寺’核心、‘八宝功德池’本源、乃至几位古老世尊的沉睡道场相连。其脉络,则贯穿诸天万界,以‘因果’、‘业力’、‘愿力’为丝线,编织成网。”
“你要破局,需先斩断这些丝线,削弱其根。今日你在外围制造混乱,袭扰矿星、传经台,便是在斩丝。然此等丝线,斩之不尽,需寻其主脉,一击而断。”
“主脉何在?”徐寒追问。
“主脉有三。”迦叶佛屈指一数,“一为‘因果网’之枢,位于‘因果殿’,由‘宝光’一系执掌,监控诸天因果,判定业力罪福。二为‘愿力池’之源,位于‘功德海’深处,汇聚万界信仰愿力,乃灵山力量根基之一,由‘现在佛’一脉与‘护法神’共管。三为‘飞升接引’之总枢,位于‘大雷音寺’下的‘接引天’,掌控下界飞升通道,筛选‘有缘’,由‘小须弥山’与‘巡天殿’共掌。”
“此三处,皆是灵山重地,守备森严,皆有菩萨乃至佛陀化身坐镇。你若能破其一,便能震动灵山根本,迫使‘收割’体系显露出更多破绽,也为你救父、为净土立足,赢得喘息之机与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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