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供奉于您,我们同您一起....拥有虫群的双眸。”
阿巴瑟伫立于主宰母巢那搏动不息的阴影之下,面容毫无波澜地俯瞰着面前的三人。
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古老的威压,仿佛从时间诞生之初便已在虫群守望。
空气中缭绕着原始而浑浊的血肉之息,那是生命最本初、最狂野的味道。
程昱,郑一楠,王司,三人单膝跪伏在主宰母巢那由亿万血肉堆砌而成的圣坛之前。
他们的姿态卑微如尘埃,却承载着即将破茧成神的重量。
脚下的地面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菌毯液。
每一次母巢心跳般的搏动,都通过脚掌传导至他们的脊椎。
他们目光如炬,竭力昂起头颅,凝视着这座即便是拼尽灵魂之力也难以窥见顶端的血肉圣殿。
每一寸蠕动的肌理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圣洁与恐怖,那是超越人类认知的、纯粹的生命原力。
阿巴瑟缓缓抬起手,指尖攥住了一缕从母巢深处探出的触手。
那触手至洁至白,不沾染半分尘世污秽,宛如孕育万物的脐带。
在阿巴瑟的操控下,三根白色的触手,缓缓向三人的双眼逼近。
触手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每一根绒毛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个分子的波动,寻找着最适合入侵的孔隙。
他们竭尽全力,以意志对抗着生物本能中对于毁灭的恐惧,死死撑开眼睑,抗拒着眼皮闭合的冲动。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唯有那白色的触手在视野中无限放大,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周围的喧嚣退去,只剩下三人彼此间心脏狂乱的跳动声。
直到那至白至纯的触手,触碰到了他们的瞳孔。
刹那间,古老的记忆被点燃。
他们看见的不是黑暗,而是亿万个世界在虫群浪潮中生灭的幻象。
双瞳之中,倒映着宇宙的荒凉与虫群的辉煌,那是掠食者对猎物的绝对俯视。
“双眼供奉于您,我们同您一起....拥有虫群的双眸。”
三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复述阿巴瑟大师的话语。
不再是各自独立的声线,而是一种奇异的和鸣,仿佛声音在同一个喉咙中发声。
这是虫群思维网络的初步连接,个体的界限开始模糊,共同的意志正在成型。
三人通过触碰瞳孔的母巢触手,依靠母巢连系在了一起。
......
陈峰猩红色的双眼,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发着诡异的血色微光。
这里只是Q市主城最普通的一个奴役社区。
破败的街道,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绝望气息混合的味道。
阳光透过厚重的尘埃云层洒下,显得苍白而无力,给这片废墟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
巨大的瓦哈尔,收拢双翼,转化为地走形态,趴在社区的中央楼群休息。
它那近百米的躯体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体表甲壳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气流的剧烈震荡,掀起阵阵尘土。
它那双巨大的复眼半闭着,却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原本已经到了正午,是奴隶们下楼吃饭的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街道上应该挤满了面黄肌瘦的人群,为了争夺一点点食物而推搡叫骂。
但这个楼群内,没有人胆敢踏出自己的房间半步。
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关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们纷纷恐惧的将目光看向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那个站在一处楼栋前高大身影。
那个身影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矗立在灰暗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压抑。
即便他穿着西装革履。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紧绷,仿佛随时会被那爆炸性的肌肉撑破。
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袖口露出洁白的衬衫,这一切人类的文明符号,穿在他身上却只显得滑稽而诡异。
即便他拥有人类一样的外表。
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如果不看那双眼睛,他几乎可以混入人群而不被发现。
但正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的一切。
没有人上当。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那是顶级掠食者散发出的气场。
那是虫群对于人类躯体拙劣的模仿和伪装。
就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无论伪装得多么像,那股嗜血的本能和杀戮的欲望是无法掩盖的。
站在那里的人,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陈峰左右环顾,视线略过的窗户,人们纷纷畏惧的后退,离开窗户附近,害怕的将窗帘拉闭。
这并没有让陈峰感到愤怒。
相反,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这种恐惧,这种敬畏,正是他所需要的。
它是权力的体现,是虫群伟大统治的基石。
德哈卡在虫群的地位,就意味着劣等的蝼蚁没有资格面见他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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