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声轻响,气脉壁像水波般晃了晃,荡开圈圈光纹。外面的风声、鸟声忽然清晰了许多,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麻雀落在院墙头的“叽叽”声,甚至远处农户赶牛的“吆喝”声,都像隔着层薄纱传了进来,朦胧却真切,比往常清晰十倍。
“这是让你听听外面的动静。”尹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块烤红薯,是用灶膛里的余火煨的,焦黑的皮裂开道缝,露出里面橙红的瓤,甜香混着焦皮的糊味,像冬日里的暖阳,“知道外面有什么,风大不大,路平不平,出去时才不慌。”
玄元接过烤红薯,烫得赶紧换手,却舍不得扔。他掰开红薯,热气腾腾地冒出来,混着甜香扑在脸上,暖得人心里发颤。咬一口,蜜甜的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暖意从胃里往上涌,流遍四肢百骸,连气脉里的光流都跟着暖了几分。
阳神的光晕在光柱里晃了晃,像在笑,接着又碰了碰气脉壁,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还多了些孩童的嬉笑声,像在玩打雪仗。
玄元嚼着红薯,忽然觉出,这“意导”根本不是控制,是沟通——像跟另一个自己聊天,说“往这走走,那边有好风景”,说“看看那里,是不是很有趣”,彼此商量着,默契着,你退一步,我进一步,反倒比硬来顺得多。
就像他跟尹喜,从来都是商量着做事,师父说“该晒药了”,他便去晒;他说“这味药可能不对”,师父便会重新核对,从没有谁强迫谁,却总能把事做好。
“芝麻捣好了,”尹喜把石臼里的黑芝麻糊倒进个陶罐,“等凉透了,拌点蜂蜜,你冲水喝,补补神。”他盖好罐口,放在案上,“意导顺了,离真出壳就不远了。但记住,永远别把它当‘下属’,要当‘朋友’,甚至当‘自己’,敬着,爱着,才能长久。”
玄元点头,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窗外的风还在吹,窗纸“哗哗”响,像在应和。阳神的光晕在光柱里静静悬着,“指尖”还贴着印堂穴的气脉壁,外面的嬉笑声隐约传来,暖融融的,像这烤红薯的甜,漫在丹房里,也漫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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