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一旁的街坊邻居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感叹:“真神了!这邪气真的被赶走了!”
“阿生要醒了。”一休大师低声道。
果然,竹席上的阿生突然动了动,接着猛地坐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了好一阵,他“哇”地吐出一口黑色的浓痰,痰落地时还冒着丝丝黑气,随即就散了。
“妈……”阿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清晰地喊出了声。
守在旁边的妇人早已泪流满面,此刻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儿子:“哎!妈在!
儿子,你可算醒了!吓死妈了!”她转头对着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连连作揖,“多谢各位师傅!
多谢你们救了我儿子!要不是你们,阿生这条命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说着,她拽着阿生就要下跪:“快,给各位师傅磕头!”
阿生虽还虚弱,却也知道是眼前这些人救了自己,连忙跟着母亲“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谢谢道长!谢谢大师!”
磕完头,妇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有角票有块票,显然是她攒了许久的积蓄。
她把钱往四目道长手里塞:“道长,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不成敬意,可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四目道长没有推辞,接过钱认真数了数,又放回妇人手里几张:“这些够了,多的你收着给孩子补补身子。”
他解释道,“这钱我得收,一来是你们的心意,二来……这是因果。
我们替天行道,受此报酬,才能了却这段因果,于你于我都好。”
妇人虽不太懂“因果”之说,却见道长收了钱,心里踏实了许多,又千恩万谢了一番。
阳光透过义庄的窗棂照进来,落在阿生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也落在众人释然的笑脸上。
一场风波彻底平息,义庄里终于有了久违的暖意。
“师叔,你们忙了那么久,赶紧去休息一下吧。
看你们黑眼圈这么重。”文才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看着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疲惫的脸,语气里满是关切。
四目道长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确实觉得眼前有些发花,他接过凉茶一饮而尽,苦中带甘的滋味滑过喉咙,才勉强缓过些劲来:“好,是该歇歇了。”
毕竟年纪不饶人,先前与鬼王恶战耗损了太多精力,此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疲惫。
一休大师也点了点头,合十道:“多谢文才施主关心,确实有些乏了。”
家乐和徐正义更是早就眼皮打架,跟着四目道长几人简单吃了些清粥小菜,便各自回房补觉去了。
时间就这样悠然自得地过去了半个月
此时正值六月,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把整个任家镇烤得像个巨大的火炉。
温度计的指针直指四十多度,走在街上,鞋底仿佛都要被滚烫的路面粘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连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拂过一团火。
虽说如今日子好了,家家户户都装上了空调,但走出屋子,还是能被这热浪裹得喘不过气。
村头那棵老榕树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打卷的叶边泛着焦黄色,却仍是镇上最凉快的去处——几只田园犬把肚皮贴在树阴下的泥地上,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了。
树下的石凳上,几个摇着蒲扇的老人正慢悠悠地闲聊,说的无非是今年的收成,或是谁家的孩子又考了好成绩。
知了在树枝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吱呀——吱呀——”,像是在抱怨这灼人的天气,反倒给这午后添了几分慵懒的生机。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美好,是乡村夏日里再寻常不过的景象。
可只有经历过昨夜那场恶战的人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四目道长回房时,瞥见墙角那面铜镜的边缘,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像极了鬼王消散前那最后一缕邪气。
而村口老榕树下,一只趴在地上的黄狗突然抬起头,对着镇外的深山方向龇牙低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尾巴紧紧夹在两腿间,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熟悉的阴冷感,正顺着发烫的空气,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平静的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任家镇的人们渐渐淡忘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街头巷尾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早点摊的油条香气飘出半条街,孩子们在树荫下追逐嬉闹,老人们依旧在榕树下摇着蒲扇聊天,仿佛那些妖魔鬼怪从未出现过。
直到这天午后,镇政府的大门被“砰砰”撞开,几个村民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镇长!不好了!
出大事了!”为首的村民嗓门洪亮,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任景超正在整理文件,闻言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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