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疼……”钱师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我……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自己毕生修行的梅山道法,最终竟败在如此阴毒的邪术之下。
可那剧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他,剥夺着他的生机、他的意识、他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五脏六腑在毒虫的啃噬下渐渐坏死,血脉被毒液堵塞、腐蚀,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在快速衰竭。
他的皮肤越来越冰冷,青黑色的瘀斑蔓延得越来越快,几乎覆盖了全身。
突然,钱师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停止了抽搐和扭动。
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嘴巴大张着,想要呼吸,却只能吸入少量的空气,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微弱。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钱师傅的七窍之中,开始缓缓渗出鲜血。
先是鼻孔,两道暗红色的血柱缓缓流下,顺着人中滴落在地上;接着是眼角,血泪混合着黑色的毒液,缓缓溢出,染红了他的脸颊;然后是耳朵,黑色的血珠从耳孔中渗出,顺着耳廓滴落;最后是嘴巴,黑色的血沫不断涌出,越来越多,很快便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脖颈。
七窍流血,这是五毒降发作到极致的征兆,也是死亡降临的信号。
刘大壮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钱师傅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温度,看着他七窍流出的鲜血渐渐凝固,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威严与正气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而死寂。
钱师傅的身体不再动弹,蜷缩在地上,像是一滩没有生命的烂泥。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痛苦带来的扭曲,七窍流出的黑红色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深入骨髓、如同凌迟般的折磨,最终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吹动着钱师傅沾满血污和泥土的道袍,发出轻微的声响。
法坛上的香火早已熄灭,只剩下袅袅升起的几缕青烟,祖师爷的神像依旧肃穆,却再也等不到那位虔诚的弟子前来磕头祈福。
刘大壮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师傅”,却只能发出哽咽的声响,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悲痛。
他知道,师傅走了,,死在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之中。
而此刻,房间里的阿赞林靠在墙上,看着手中渐渐恢复平静的域耶,嘴角勾起一抹惨笑,他的气息同样微弱,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势因强行催动域耶而加重,不断有鲜血渗出,但他眼中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
“你破我法坛……我取你性命……谁也没亏……”阿赞林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决绝,“同归于尽……本该如此……”
钱师傅的身体刚彻底僵冷,那声微弱的叹息还没消散在夜风里,“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起法坛底下那个不起眼的陶制兵马罐,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碎片飞溅,带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血腥与煞气的阴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那罐子本是钱师傅镇压五猖兵马的法器,里面豢养的五猖兵马,皆是凶神恶煞的阴兵,平日里靠钱师傅的法力约束,听令行事,甚至还要护着他的弟子刘大壮。
可如今钱师傅惨死,法力溃散,再无人能压制这些嗜血好杀的凶灵,积攒多年的戾气与反噬之心,瞬间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啊啊啊!我的妈呀。
刘大壮正瘫在地上,抱着钱师傅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都沉浸在失去师傅的悲痛与恐惧中,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直到那股阴风裹着刺骨的寒意扑到身上,他才猛地抬头,只见无数道漆黑扭曲的影子从兵马罐的碎片中窜出,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兽,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凶戾的红光。
那便是五猖兵马!它们没有实体,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披甲持刃,有的浑身浴血,一个个凶神恶煞,朝着刘大壮猛扑过来。
刘大壮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惊恐声响:“别……别过来!师傅!师傅救我!”
可钱师傅早已气绝,哪里还能回应他?
五猖兵马瞬间便缠上了刘大壮,那些漆黑的影子如同附骨之疽,钻进他的七窍,缠上他的四肢,渗入他的血脉。刘大壮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体内,紧接着,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不是钱师傅那种毒虫啃噬的痛,而是生命力被硬生生抽离的撕裂感!
“啊啊啊!我的身体!好冷!好疼!”
刘大壮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气、生机,正被这些五猖兵马疯狂吸食、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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