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林正与马奎缠斗在一处,铁爪般的手指扣向对方咽喉,耳畔却骤然响起魏喜的厉喝:“退开!”
他瞳孔骤缩,多年走南闯北炼出的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向后急掠。
几乎是同一瞬,一团灰扑扑的粉末裹挟着腐臭的阴风,从斜刺里泼向马奎。
那粉末甫一离手,便化作遮天蔽日的浓雾,白茫茫的一片,裹着说不出的腥膻气,瞬间将马奎整个人罩了进去。
雾霭中,隐约可见马奎魁梧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一声惊雷似的怒吼。
“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铜皮铁骨!祖师护我真身!”
沉雷般的喝声震得浓雾翻涌,马奎双手飞快掐诀,浑身筋骨发出炒豆般的爆响。
可那雾里的粉末却像是活物,专往他的口鼻、衣衫缝隙里钻。
魏喜藏在断柱后,看得双目赤红——那是他耗了三年心血炼制的尸磷粉,,以阴火煨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沾着活人皮肉便会燃出蚀骨焚魂的鬼火,纵是铜头铁臂的硬茬,也得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果然,浓雾中很快响起“滋啦”的灼烧声。
魏喜攥紧了拳头,嘴角刚要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却见那团白雾里,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银光。
是马奎贴身穿着的那件白色肚兜!
那肚兜看着陈旧泛黄,边角都磨出了毛边,此刻却像是被淬了月华的神兵,银光暴涨,竟在马奎周身织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光网。
那些沾在他衣衫上的尸磷粉,刚一触到银光,便“腾”地一下窜起半尺高的火苗却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透着一股子死气的墨绿色。
鬼火摇曳,映得马奎的脸在雾中忽明忽暗,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仰头发出一阵狂笑。
那笑声粗嘎难听,像是破锣在敲,震得魏喜耳膜生疼。
“滋——滋——”
鬼火噬咬着银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魏喜死死盯着那片银光,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看得分明,那些能蚀穿铁板的鬼火,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在银光的笼罩下,非但没能烧穿马奎的皮肉,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墨绿色的火苗越来越弱,从半尺高的烈焰,渐渐缩成了豆大的幽光,再到最后,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浓雾散去,马奎傲然而立。他身上的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却连一道浅浅的伤痕都没有。
那件白色肚兜依旧贴在他胸前,银光敛去,又变回了那件不起眼的旧物,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防御,不过是一场幻觉。
魏喜僵在断柱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阿赞林落在一旁的瓦砾堆上,眉头紧锁。
他常年与降头、巫蛊打交道,见识过不少奇门异术,却从未见过能硬抗尸磷粉鬼火的护身法宝。
那肚兜上的银光绝非凡物,隐隐透着一股邪异的诡谲,实在是匪夷所思。
马奎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抬手拍了拍上面的灰烬,随即缓缓抬头,一双三角眼扫过呆若木鸡的两人,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
“啊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荒庙里回荡,惊得梁上的蝙蝠扑棱棱乱飞。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马奎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砖应声碎裂,“你们湘西赶尸四大家族,,结果如何?
还不是被老夫杀得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魏喜身上,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你算个什么东西?四大家族的漏网之鱼,丧家之犬罢了!”马奎狞笑着,声音里满是不屑,“也敢妄想着杀我?
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最后一缕残留的磷火余烬,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魏喜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死死咬着牙,牙齿都在打颤,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赖以复仇的杀手锏,竟会被一件看似普通的肚兜轻易化解。
阿赞林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今日怕是踢到了铁板。
这马奎的护身法宝太过诡异,再加上他那一身横练的硬功,自己与魏喜两人联手,怕是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可恶!怎么会这样!”
魏喜双目眦裂,望着眼前毫发无损、甚至还带着戏谑笑意的马奎,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苦心孤诣炼制的尸磷粉,是能蚀骨焚魂的绝杀利器,竟被一件看似破旧的肚兜轻易化解,这简直是对他毕生所学的羞辱。
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理智,魏喜面目狰狞,喉咙里挤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给我四大家族的列祖列宗陪葬!”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抓起地上两块磨盘大的断碑,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马奎砸去。
碎石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而他自己则紧随其后,十指弯曲如钩,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尸磷粉的灰屑,朝着马奎的面门狠戾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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