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边!”罗翔突然指着服务区后院的树林,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树林边缘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扭曲变形的车那熟悉的蓝白涂装,那隐约可见的警徽,分明是张彪和陈强开的那辆警车!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警车狠狠撞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树上,车头完全凹陷进去,保险杠像揉皱的纸团似的挂在一边。
车顶被硬生生压塌,整个车身扁得像块铁饼,四个车门全被挤得变形外翻,露出里面同样扭曲的座椅;所有玻璃都碎成了粉末,只剩下锋利的边框,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哪里是车祸?分明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碾过,连钢铁都被揉成了废铁!
“这……这怎么可能?”王局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干了一辈子警察,见过最惨烈的车祸,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辆警车被压成铁饼,树却只是掉了几块树皮,仿佛那巨力精准地只作用在车身上。
罗翔盯着那辆“铁饼警车”,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终于明白,昨晚张彪和陈强不是简单的“失踪”,而是遭遇了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能把一辆警车压成这样,绝非人力可为,甚至不是普通的车祸能解释的。
“走。”阿赞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眼神凝重地看着那辆变形的警车,又看了看前方引路的千纸鹤,“过去看看。”
众人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向那片树林。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松软,时不时能踢到些烧焦的木块和扭曲的金属片,显然是当年大火烧毁的残骸。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穿过半人高的杂草,眼前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服务区的废墟里,随处可见烧成焦炭的木头,有的还保持着横梁的形状,焦黑的断口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地上散落着一些零碎的尸骨,有的是半截腿骨,有的是碎裂的颅骨,上面还沾着未烧尽的布料残渣,显然是当年那场大火中丧生的人。
“太惨了……”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别过头,胃里一阵翻腾。
这些尸骨暴露在荒郊野外十几年,早已被风雨侵蚀,却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当年火海中的绝望与痛苦。
千纸鹤在警车旁盘旋了两圈,然后朝着车底飞去,翅膀轻轻点了点地面。
阿赞林蹲下身,拨开地上的杂草和碎石。
只见车底的泥土里,嵌着几片深色的布料,像是寿衣的碎片;旁边还有几滴早已干涸的黑褐色污渍,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怨气特有的阴冷。
“都跟紧我,别走散了。”阿赞林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他握着域耶的手紧了紧,颅骨上的绿珠散发着幽光,“这里的孤魂野鬼太多,都是当年被大火困住的冤魂,没得到超度,怨气积了十几年,早就成了气候。谁要是落单,被缠上就麻烦了。”
几人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中间靠拢,连呼吸都放轻了。
罗翔攥着腰间的配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烧焦的墙角似乎有黑影闪过,倒塌的货架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看得人心里发毛。
千纸鹤在前面引路,飞过布满蛛网的大厅,停在一栋半塌的建筑前。
这楼烧得最惨,半边屋顶都塌了,露出黢黑的梁木,墙上还能看到大火灼烧的焦痕,扭曲的钢筋像肋骨似的支棱着,正是当年服务区的住宿楼。
“进去。”阿赞林率先迈步,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轻响。
刚进门,一股呛人的灰尘就扑面而来,夹杂着腐朽的霉味,几人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屋里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货架上还残留着烧焦的商品包装,收银台的铁皮被烧得卷了边,几张餐桌翻倒在地,桌腿扭曲变形;角落里放着个只剩一半的废旧冰箱,门敞着,里面黑漆漆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千纸鹤突然往上飞,朝着二楼的方向而去。
“跟上。”阿赞林抬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楼梯,木头早已被烧得焦黑,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塌掉。
众人小心翼翼地跟着,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罗翔走在最后,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摇曳的阴影,吓得他赶紧加快脚步。
刚踏上二楼,一股浓烈的恶臭就扑面而来,像是腐肉混合着血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好难闻……”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干呕起来。
千纸鹤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门牌号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是“204”。
房门破破烂烂的,锁早就被烧化了,门板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人临死前拼命抓挠过。
阿赞林深吸一口气,抬脚猛地踹了过去。
“砰!”
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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