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门口的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阿赞林刚走出大门,驾驶座的车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留着寸头的男人走下来是乌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警惕,显然在这里等了不少时间。
后座的车门被推开,老谢探出头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阿赞林师傅,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他身后,田老板也探了探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阿赞林点点头,弯腰坐进后座,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差不多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先回徐叔的旧公寓,休息一下,把他的事解决了。”
“对对对!”田老板连忙附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徐叔的事更急,拖不得。
昨天我去看了一眼,他又犯迷糊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水’‘冷’,怕是撑不了多久。”
阿赞林“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徐叔被邪气缠上,阳气一天天被吸走,确实耽搁不起。
相比之下,那女鬼残魂虽然棘手,但昨晚被鬼差的钢叉伤了元气,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开车。”阿赞林对乌鸦说道。
“好的,师傅。”乌鸦应了一声,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老谢搓了搓手,还是忍不住开口:“师傅,那……那个女鬼残魂,您打算怎么对付?
听警局的人说,她厉害得很,连鬼差都敢拦。”
阿赞林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眉头微蹙:“说真的,有点难办。”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缓缓道:“那女鬼怨气太重,又吸收了铁岭服务区那么多冤魂的力量,已经成了气候。
昨晚鬼差打散的只是她的一缕分魂,残魂还藏着,说不定在哪养伤。”
“那……”老谢咽了口唾沫,“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她?”
“不急。”阿赞林摇摇头,“她被鬼差的钢叉伤了,元气大损,就算想出来作祟,也得调养些日子,一时半会掀不起风浪。”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解决了徐叔的事,再去铁西小区看看。
那里是她最初作祟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她的老巢。”
田老板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插了句嘴:“师傅,那铁西小区……是不是很危险?要不……多找几个人帮忙?”
阿赞林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种事,人多没用,反而容易坏事。”他从怀里摸出那串人骨念珠,指尖捻着其中一颗颅骨吊坠,“对付邪祟,靠的不是人多,是法子硬。”
乌鸦专心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却没话
越野车拐进一条老旧的巷子,速度慢了下来。两旁的楼房墙皮剥落,阳台上堆着杂物,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晒太阳,眼神浑浊地看着这辆陌生的车。
“快到了。”乌鸦低声说。
阿赞林看向窗外,徐叔住的那栋旧公寓就在前面,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几扇窗户玻璃碎了,用硬纸板糊着,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先解决徐叔的事。”阿赞林收起念珠,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女鬼也罢,一个个来。”
越野车停在公寓楼下,乌鸦率先下车,打开后座车门。阿赞林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显然这栋楼里阴气不轻。
他抬头看了看徐叔家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个密不透风的盒子。
“走吧。”阿赞林迈步往楼道里走,。”
老谢和田老板赶紧跟上,脚步有些踉跄。
他们知道,解决了徐叔的事,下一个要面对的,就是那个连鬼差都敢挑衅的女鬼残魂。
而那两百万的辛苦费,显然没那么好拿。
乌鸦把越野车停在公寓楼对面的巷子里,刚拉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就灌了进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刮在脸上生疼。
几人赶紧裹紧身上的军大衣,领口拉到最高,还是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嘶……这东北的冬天,是真能冻死人啊。”老谢吸了吸鼻子,鼻涕差点流进嘴里,他赶紧用袖子蹭了蹭,冻得牙齿打颤,“七楼……爬上去怕是得半条命。”
田老板也缩着脖子,哈出一团白气:“忍忍吧,早点把徐叔的事解决,也能早点松口气。”
几人踩着积雪往楼道里走,刚进单元门,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这旧公寓楼连个电梯都没有,楼梯间的墙壁黑黢黢的,布满了污渍和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
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滋滋”地闪着,忽明忽暗,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吭哧……吭哧……”
爬到三楼,老谢就喘得像头牛,扶着栏杆直摆手:“等……等会儿,这楼怎么比上次爬着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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