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福将母亲背回了家里,安顿在卧室的大床上。
此时的沈玉兰,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快给老二老三老四打电话,叫她们赶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
林有福的声音有点沙哑,给闺女们说话中气不足。
“我来打电话!”林楠听了父亲的话,立刻拨通了妹妹的手机,将家里的情况说给了她们。
林珊林瑾在本省,坐车几个小时就能赶到,可林玥在东北,来一趟实属不易。
自从接了大姐的电话,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去找飞行大队长批了假。
从东北飞往西边的飞机最快也得四五个小时,再加上坐车的时间,至少得一天。按照老大的说法,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撑的住,见自己最后一面。
“老太太……您可得撑住啊!”
林玥已经是一名飞行员,她此刻恨不得自己开一架飞机回去,奈何飞机不是汽车,何况她开的还是军机。
“玥玥,你先别着急……奶奶一定撑的住!”魏一航在一旁安抚着林玥。
“奶奶快不行了,怎么能不叫人着急?”
林玥的指甲快要掐进肉里,小时候的场景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里。
奶奶起初不待见她们姐妹,后来回心转意,视她们为掌上明珠。对她这个最调皮的孙女,更是百般呵护。在她犯了错,被别人指责的时候,奶奶始终为她撑腰。
在万般煎熬里,林玥坐上了最早的那一班飞机。
几个小时候后,省城机场的接机口,曹志远踮着脚焦急的等待着。见林玥出来,他赶忙朝她招手。
“玥玥……在这边呢!”
“姐夫……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刚下飞机,林玥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还在昏迷状态!”
“快上车!”
曹志远拉开车门,为了接林玥,他没有跟老二老四提前回去。
“姐夫……你开快点……”林玥心急,不时催促着曹志远。
“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再快就要超速了!”
曹志远将时速飙到了最高,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
“跟飞机比起来……这算什么呀?你不行就叫我来开!”林玥一直看着窗外。
“老三……你别催我啊,这是汽车,不是飞机,我就算将油门踩到冒烟,也赶不上飞机的尾灯。”
在林玥不停的催促下,曹志远一路超车飙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县城。
不过,在收费站的路口,交警拦住了他们,曹志远喜提一张超速罚单,外加扣六分的处罚。
“看看……这都是你催的结果!”
曹志远默默收下了罚单,抱怨了林玥几句。
“不就是几百块钱吗?我替你缴了!”林玥着急回家。
到了门口,刚好碰到了哭哭啼啼的老八。
林玥心里一凉,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问:“奶奶还有气没?”
林知的胳膊被捏的生疼,结结巴巴说:“有……但不多了!”
“奶奶……”
林玥松开了老八的胳膊,直接往奶奶的卧室里奔去。
众人听到老三的声音,心里也松了口气。看老太太的样子,她像是在等孙女。
此时的沈玉兰,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一张一弛。她嘴巴微张,需要用嘴辅助呼吸。
“奶奶……”
林玥看到老太太这个模样,一向刚强的她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拉着沈玉兰干瘦的手,不停的呼唤。
“奶奶……您睁开眼瞧瞧,我是玥玥啊!”
其他几个姐妹也围在床头,看着奶奶。
沈玉兰始终未能睁开眼睛,但眼眶里却流出了一行泪。
“老太太虽然昏迷,但她的心里是明白的!”林有福安慰着女儿。
“奶奶……您就睁开眼看看我们吧!”老九林微带着哭腔。
沈玉兰的呼吸频率变得慢了下来,几秒钟才呼吸一次。
在场的众人脸色大变,他们知道这是老太太的最后时刻了。
“奶奶……”
林家姐妹都哽咽着,发出呜呜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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