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擀面杖转了个圈,笑盈盈的:“人在我这,你们想怎么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恶奴头子挥了挥木棍,“给我抢!”
几个恶奴刚要冲上来,潘金莲忽然把擀面杖往地上一磕:“动手!”
里屋的门“哐当”被撞开,张屠户举着菜刀冲在最前面,大吼一声:“老子砍死你们这群狗东西!”李木匠的刨子飞了过去,正好砸在恶奴头子的头上,疼得他嗷嗷叫。街坊们手里的扁担、锄头全招呼过来,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潘金莲没闲着,瞅准机会一擀面杖敲在管家的手腕上,疼得他嗷嗷叫,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她抬脚把绳子往他脖子上一套,猛地往后拽:“还敢嚣张?”
管家被勒得脸红脖子粗,蹬着腿说不出话。恶奴们见领头的被制住,又被街坊们打得嗷嗷叫,哪还有刚才的嚣张,一个个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屠户举着菜刀要追,被潘金莲拉住:“别追了,让他们去报信,正好让全县的人都看看,西门家是怎么欺负人的。”
街坊们拍着胸脯喘气,王婆拄着拐杖走到潘金莲身边,笑得皱纹都堆在一起:“金莲妹子,你这主意真高!”
潘金莲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后院柴房传来“呜呜”的哭声,赶紧跑过去一看,林婉儿正蹲在柴草堆里发抖,看见她就扑过来抱住她:“嫂子……俺怕……”
“没事了。”潘金莲拍着她的背,心里软得像刚出炉的甜饼,“坏人都被打跑了。”
这时候,武大郎才哆哆嗦嗦地从门后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砖头,脸上沾着灰,看见潘金莲就哭了:“媳妇,俺、俺刚才没敢出去……”
潘金莲又气又笑,走过去拍掉他身上的灰:“没让你出去,你守着门就好。”她把砖头从他手里拿下来,“傻样,拿这个有啥用,还不如拿擀面杖。”
武大郎的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俺、俺忘了……”
街坊们看着他这憨样,都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劲消了大半。张屠户拍着他的肩膀:“大郎,你媳妇可是个能人,你可得好好护着。”
“俺知道!”武大郎梗着脖子,声音响亮得很,“谁欺负俺媳妇,俺就跟谁拼命!”
潘金莲心里一暖,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股熟悉的煞气。她心里一动,跑到门口一看,月光下,武松穿着铠甲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正往这边来。
“是武松大哥回来了!”林婉儿从柴房跑出来,看见武松就红了眼圈,却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武松翻身下马,铠甲上的冰碴子掉了一地,看见院里的狼藉,眉头拧得死紧:“咋了?”
潘金莲把事情一说,武松的脸黑得像锅底,拳头捏得咯咯响:“西门家的人,真是活腻了!”他转身对亲兵说,“去,把西门府围了,谁敢再出来惹事,先打一顿再说!”
亲兵领命而去,武松这才走进屋,看见林婉儿,语气软了些:“没事了?”
林婉儿点点头,把手里的木雕兔子往身后藏,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潘金莲看在眼里,偷偷给武大郎使了个眼色,憋不住笑——这俩孩子,倒挺般配。
张屠户见没事了,招呼着街坊们要走:“金莲妹子,有事再叫俺们,随叫随到!”
“多谢大伙了。”潘金莲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两个刚出炉的芝麻饼,“拿着,趁热吃。”
街坊们笑着道谢,闹哄哄地走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响。武松坐在炕沿上,看着林婉儿手里的芝麻饼,忽然说:“嫂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潘金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教的。”她捅了捅身边的武大郎,“是吧,大郎?”
武大郎正盯着武松铠甲上的铜钉发呆,被她一捅,慌忙点头:“是、是媳妇教得好。”
逗得大家都笑了,林婉儿的眼泪终于收住,嘴角翘了起来,像沾了蜜。
潘金莲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忽然想起件事:“对了,武松,你咋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边关那边……”
“没事。”武松打断她,语气有点含糊,“就是打了场胜仗,将军给了几天假,回来看看。”他拿起个芝麻饼咬了口,眼睛亮了亮,“嫂子,这饼里加了啥?咋这么香?”
潘金莲知道他不想多说,也没追问,笑着说:“加了点桂花糖,前几天王婆给的,说泡水喝香得很,俺想着加到饼里试试。”
“好吃。”武松又咬了一大口,忽然对林婉儿说,“你要是不嫌弃,跟俺回军营吧,那边正好缺个帮着军医配药的,总比在阳谷县受气强。”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真的吗?”
“真的。”武松的脸有点红,别过脸去看灶膛,“就是军营里苦,怕你……”
“俺不怕!”林婉儿攥紧了手里的芝麻饼,声音脆生生的,“只要能跟着武松大哥,再苦俺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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