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早上,崂山路派出所进来一位高大帅气的小伙,径直走向张涛的办公桌。
“齐哥,你来了。”张涛兴奋地喊道。
来人正是市刑警支队的小齐,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虽然穿着便衣,但难掩一身的干练和英气。他是张涛的警校同学,也是张涛特意请来的“救兵”。
当年警校毕业,小齐凭借拔尖的综合素质,被许长生队长一眼看中,直接召进了市刑警支队,跟着许长生办过不少大案要案。
而张涛,则被分配到了崂山路派出所,处理辖区内的日常警务。两人虽不在一个单位,却始终保持着联系,情谊深厚。
这次潘晓红失踪案,僵持了整整一个星期,毫无进展,张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之下,想起了找小齐帮忙。
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刑警支队常年被大案要案缠身,小齐作为许长生身边的得力助手,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帮他查失踪人口。
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接通后,小齐几乎没犹豫,就爽快地答应了。原来,支队恰好碰到空窗期,没有紧急刑事大案,他便向师父许长生请了假,专程赶了过来。
“老同学,好久不见,这次可是真得麻烦你了。”张涛连忙起身,语气里满是急切,也藏着几分愧疚,“实在是这案子,太棘手了。”
小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快:“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当警察的,破案找人本来就是本分。快,把案子的来龙去脉,详细跟我说一遍。”
陈新也连忙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摞案卷资料,里面装着监控截图、通话记录、基站定位报告,全是这一个星期排查的所有线索。
张涛拉着小齐坐在沙发上,翻开案卷,从头开始讲述,语速急切,条理清晰,把潘晓红失踪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潘晓红失联报案,到调取佳源都市小区监控,找到网约车司机宫伟强,再到海信园区见到惠利民,复合被拒后步行离开。
还有香港中路的基站信号、繁华商圈的海量排查,以及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僵局,张涛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连潘晓红的神情变化都详细描述。
小齐全程没有插话,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案卷里的每一份资料、每一张截图,手指时不时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他跟着许长生多年,早已养成了缜密的思维习惯,许长生的推理方式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不遗漏任何细节,不轻易否定任何一种可能。
张涛和陈新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等着小齐的分析。他们心里清楚,小齐跟着许长生见多识广,或许能从这些看似无关的线索里,找到突破口。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鸣笛声,以及小齐翻阅案卷的轻微声响。时间一点点流逝,小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神色愈发凝重。
约莫半个小时后,小齐合上案卷,抬起头,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语气沉重得让人心里一沉:“老同学,我直说吧,潘晓红,可能已经出事了。”
张涛和陈新的心,瞬间揪紧了。其实这一个星期,他们心里也隐约有这种预期,可听到小齐如此肯定地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神色愈发难看。
“而且,”小齐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她大概率不是自寻短见,也不是被人绑架,更有可能,是被人杀害了。”
“什么?”陈新忍不住低呼一声,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被人杀害?齐哥,你……你为什么这么判断?”
张涛也紧紧攥起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小齐详细说明:“齐哥,你快说说,你的依据是什么?我们排查了这么久,一点凶案的痕迹都没发现。”
小齐靠在椅背上,开口道:“我跟着我师父办过不少类似的案子,他常说,反常即疑点。”
“潘晓红的手机最后出现在香港中路基站,时间是2月15号中午12点15分,之后信号突然中断,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本身就很反常。”
他抬手,一一分析:“结合所有线索,我判断有三种可能,每一种,都指向她遭遇了不测,而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第一种可能,潘晓红乘坐交通工具到了香港中路后,进入了某个密闭空间,比如写字楼、商铺,被人控制,手机被抢走并关机。”
“至于是主动进入还是被动进入,现在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那个密闭空间,大概率就是她失踪的关键,也是你们之前排查的盲区。”
“第二种可能,潘晓红根本没到香港中路,她在海信园区附近的监控盲区,就已经被人控制,手机被抢走。”
“嫌疑人带着她的手机来到香港中路,后来意识到手机可能会被警方通过基站追踪,才匆忙关机,这属于嫌疑人的疏忽和失误,留下了基站信号的痕迹。”
张涛和陈新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小齐的分析,和他们之前的一些推理不谋而合,但比他们想得更透彻、更全面。
“第三种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小齐的语气沉了沉,继续说道,“前面的情况和第二种一样,她在监控盲区被控制,手机被抢。”
“但不一样的是,嫌疑人带着她的手机去香港中路,留下基站信号,不是疏忽,而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误导警方。”
“你们都知道,香港中路是繁华闹市区,人流密集,监控海量,想要在那里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嫌疑人就是想把警方的调查重点,牢牢锁在香港中路,耗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他自己则有充足的时间,在其他地方隐蔽和善后,销毁第一现场的痕迹。”
“我师父常说,凶手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的惯性思维,制造假象,掩盖真相。这个嫌疑人,显然很狡猾,心思也很缜密。”
小齐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张涛和陈新的心上。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香港中路排查了一个星期,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们从一开始,就可能被嫌疑人误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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