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七世纪初,第一批欧洲移民乘“五月花号”横渡大洋,在北美落地生根,历经两百年披荆斩棘,才终于在这片新大陆站稳脚跟。
从最初东海岸一隅之地,一步步扩张至今日辽阔版图。
若非内乱频发,外患突至,美洲大陆本有望尽归其手。
不同于欧洲那些日渐衰颓的老牌强国,鹰酱仍处于蓬勃发展的上升期,远未触及国力上限。
按原本的发展轨迹,这样的增长势头至少还能维持数十年。
凭借广袤肥沃的土地、不断增长的人口,以及日益强盛的工业与经济实力,林啃曾坚信:假以时日,鹰酱必将取代日不落帝国与高卢王朝的地位,成为世界最强之国。
可如今,这个尚处青春、潜力无穷的国度,却眼睁睁看着自己滑向覆亡的深渊。
这让他的内心一时翻涌难平,旁人无从知晓他此刻究竟在思索什么。
“各位,”林啃总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召集这场会议的初衷,“眼下局势危急,大家不妨谈谈,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彼此对视却无人应声。
不是他们不愿开口,而是现实早已积重难返——哪怕神明亲临,恐怕也难以扭转乾坤,更遑论他们这些凡人?
他们并非未曾抗争。
不久前那场惨烈的北线大战,正是他们拼死抵抗的写照。
面对汉军入侵,鹰酱人并非畏缩不前。
他们有人拿起武器奋起反击,有人舍生取义、血染疆场。
谢里登统率的四十万将士,虽战败收场,但阵亡者众,投降者寥寥。
即便敌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战,鹰酱人虽败犹荣。
而这不过是整场战争的一个缩影。
在整个北美大陆,处处可见鹰酱人殊死抵抗的身影。
然而,他们的英勇终究敌不过实力的悬殊。
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仅凭自身之力根本无法抗衡。
因此,他们确已山穷水尽。
“要不……我们试着向天朝议和?”
一名外交官迟疑片刻,终于站起身,低声说出这句话。
这番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若非走到绝境,他绝不会如此提议。
但如今,继续硬扛已无意义。
求助外力?昔日强国如日不落、高卢等国,面对崛起的天朝,也只能望洋兴叹,自保尚且艰难,何谈援手?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暂避锋芒。
天朝有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当务之急,是保全自身,延续血脉。
唯有活下来,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否则,一旦被汉军彻底击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更何况,汉军所到之处,并非单纯占领,而是驱逐原住民,启用附庸势力接管地方,确保每一寸土地都再无鹰酱人的踪迹。
这种做法滴水不漏——没有本地人作为接应,任何渗透、破坏、里应外合的计划都成了空中楼阁。
正因如此,为了不致亡国灭种,议和停战,似乎成了唯一可行之路。
只是,此时求和,天朝未必应允;即便答应,条件恐怕极为严苛。
想到此处,众人无不踌躇。
“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这提议令在座之人极难接受。
尽管近年来天朝迅速崛起,世界范围内对其偏见逐渐减弱,各国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东方古国。
但自工业革命以来,西方在科技、军事乃至思想文化上的长期优势,依旧根深蒂固。
早年与天朝交手时,他们屡次以压倒性实力取胜,由此形成的优越感深入骨髓——仿佛白种人生来便高人一等。
大航海时代,白人几乎踏遍全球,在各大洲建立殖民地。
即便是天朝这般东方强国,也曾数度在炮火下屈服。
因此,即便今日天朝强势崛起,许多人心中仍存一份傲慢。
除非被彻底打痛、被打服,否则他们始终难以真正低头。
正因这份执念作祟,让一群白人向黄种人低头求和,简直比战败更令人难以忍受。
“若不求和……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哦?还有别的出路?”
一听这话,原本死寂的会议室瞬间有了动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说话的人——毕竟,谁都不想在屈辱中走向灭亡。
“现在看似我们已无路可退,但实际上,退路并非不存在。”
那人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指尖落在北美东岸外那片浩瀚的海域上,声音坚定:“我们东面是大西洋,跨过这片海,对面就是欧洲和非洲。
欧洲列强盘踞已久,凭我们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能与他们争锋。
但非洲不同——那里没有强大的国家,只有零散的部落和尚未开化的土地。
以鹰酱如今的军力,要在非洲抢下一块立足之地,并非难事。”
的确,此刻的非洲正被欧洲列强疯狂瓜分,几乎处处是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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