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挥官？”将领冷冷开口。
“是。”对方站得笔直，哪怕此刻已是阶下囚，仍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代表全军，接受贵方条件，正式投降。”
干脆利落，毫无纠缠。
聪明人。
在这种局面下还妄想谈条件，不是天真，就是找死。
他们已经没了筹码，连尊严都是别人施舍的余温。
“态度不错。”汉军将领微微颔首，目光如刀扫过对方，“但嘴上说得再漂亮也没用——你的部队，现在武器缴了吗？”
真正的投降，不是一句话，而是放下手中的一切，连反抗的念头都掐灭。
现在，该用行动说话了。
德军的实际行动干脆利落——士兵们举起双手，排成整齐的纵队，一步步走出阵地。
枪械被扔在泥地上，哐当作响，像一堆废铁般堆叠在阵前，无人再看一眼。
他们低着头，脚步沉重，没有反抗，也没有迟疑，只有一道沉默的洪流，缓缓流向汉军的包围圈。
直到最后一支步枪被缴获，所有士兵被押解控制，再无一人能拿起武器，这场投降才算真正落地。
诚意不是靠嘴说的。
若只是口头喊降，却死攥着枪不放，那叫拖延，叫耍诈，叫找死。
“可以，随时都行。”德军军官神色平静，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我的人早就集结完毕，武器全部清点堆好，就在前线空地上。
贵军只需派一队人来接收就行。”
他当然明白汉军为何犹豫。
换作是他站在对方位置，也会心生警惕。
生死关头，谁敢轻信敌人的“好意”？所以他主动把每一步都摊开，不留死角，只为打消那根紧绷的神经——别误会，别走火，别让最后一步酿成血案。
前方指挥官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眉头微拧，瞳孔一缩。
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不是个局？故意示弱，诱我军小股部队深入，然后关门打狗？
有可能。
但若真是如此，他们赌上的就不只是性命了——而是整个军团的覆灭。
一旦动手，汉军怒火倾泻而下，绝不会再谈投降。
炮火会碾碎每一寸土地，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留。
这几名军官，注定横尸当场。
可事实很快揭晓——没有伏兵，没有诡计。
汉军派出的侦察小队踏入敌阵时，看到的是数千德军士兵背对阵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像秋后收割的麦秆一样规整。
武器被码成一座座金属方阵，整齐得近乎诡异，仿佛不是战败，而是一场仪式性的献祭。
那一刻，汉军终于信了。
没有武器的军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再强的意志，在赤手空拳面前也掀不起风浪。
“算你们识相。”前线指挥官低声吐出一句，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
省事了。
仗不用再打下去，意味着伤亡数字能压住，时间也能抢回来。
哪怕明知最终能赢，也没人愿意跟困兽硬拼。
尤其是在敌国腹地，每多待一分钟，危险就翻一层。
“收编俘虏，立刻回撤！”命令迅速下达，“途中遇敌——人数少，直接碾过去；规模大，原地警戒，第一时间报我！”
他们不怕正面交战，怕的是阴魂不散的麻雀战。
这片土地是敌人的主场，山林、村落、铁路网，处处藏着冷枪冷炮的伏击点。
敌人若玩起“拖”字诀，派小股部队轮番骚扰，切断补给线，就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而最致命的，是物资。
背囊里的口粮、弹药、燃油，撑不了太久。
一旦耗尽，这支深入敌后的装甲利刃，就会变成锈铁一根，任人宰割。
这一战吞下的战果足够丰厚。
接下来，不必急着决战。
先稳住阵脚，消化俘获的装备与情报，再分批次派出机动部队，像毒蛇吐信般不断出击——骚扰交通线，炸毁补给站，伏杀巡逻队。
一点一点放血，逼得敌人坐立难安。
只要压力够大，莫思科的守军终将退守。
而那时，就是汉军兵不血刃接管城池的时刻。
若敌军撤退混乱，阵型溃散？那就抓住破绽，雷霆出击，一口吃掉主力，彻底打崩他们的防线！
可若对方沉得住气，步步为营，撤得井然有序？那就见好就收，转头南下，直取沃罗列日与斯摩棱斯克，把战火烧向更深处。
东线的战略，从来不是一锤定音。
而是蚕食，是压迫，是用一场场小胜累积成无法逆转的溃败。
在给白熊和欧洲联军施加高压的同时，快速整合占领区，将其化为铁血前线——成为下一次冲锋的跳板。
但有一点必须警惕：推进太快，未必是好事。
一旦过早逼近第二帝国的核心地带，德军必将疯狂增兵东线。
届时，决战提前引爆，战火席卷千里，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决战？汉军倒也不是怂，可这事儿真不是他们想要的剧本。
德军那帮人什么战斗力，左宗棠心里门儿清。
真要硬碰硬打一场全面会战，胜算虽有，但风险也大得吓人。
万一输了呢？东线这一崩，整个战略就全盘瓦解了。
没了东线牵制，其他几条战线的压力直接爆炸。
西线、南线瞬间就得被压垮，之前布的所有局，全都白搭。
所以左宗棠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不是来决战的，是来“钓鱼”的。
三十多万大军往这儿一摆，就是块磁石，死死吸住白熊和德意志的主力。
不打狠仗，不拼老本，就吊着敌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别想去支援别的战场。
尤其白熊这块地界，离第二帝国最近，只要汉军一动，德军就得紧张。
你派兵来救？好啊，西线、南线压力立马减轻。
你不来？那我继续拿你开刀。
稳字当头，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当然，要是德军脑子发热，真敢拿这三十万人跟他们硬刚——那汉军也不介意成全他们，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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