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不过，有一处需要特别注意——时空回廊的深处，有一道‘万界投影核心’凝聚成的屏障。那屏障会自动扫描进入者的内心，映照出他们最深的执念、最怕面对的人或事。若是心志不坚，就会被自己的执念吞噬，永远留在那里。”
“只有持有‘万界投影核心’碎片的人，才能屏蔽那屏障的扫描，安然通过。”
沈青山说到这里，看向凌云：“所以，前辈若没有此物，最好在浮墟集收购一块。虽然价格昂贵，但保命要紧。”
凌云淡淡道：“巧了，正好有一块。”
沈青山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便最好。”
他又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光点：“这里，是时空回廊的入口。从浮墟集出发，向东约两百里，有一处名为‘时空漩涡’的所在。那里常年有时空乱流涌动，但只要持有‘时空信标’，就可以稳住身形，进入回廊。”
“时空信标？”
“就是时匠前辈留下的信标。”沈红绫插话道，“时匠前辈当年深入墟核，沿途留下了多处信标，方便后人追踪。前辈既有信标，那便可以直接锁定入口位置，不必像其他人那样碰运气。”
凌云微微点头。时匠留下的信标中，确实标注了通往墟核的唯一安全路径。那路径的起点，应该就是沈青山所说的“时空漩涡”。
“多谢沈先生相告。”凌云抱拳道。
沈青山连忙还礼：“前辈客气。若还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凌云想了想，道：“确实有一事相询。沈先生可知道，如今墟核深处的情况？”
沈青山神色微凝，沉默片刻，才道：“不瞒前辈，三个月前，万珍楼曾有一队探子进入墟核边缘探查。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人。”
“那人带回来的消息是——墟核深处的‘归墟之暗’正在苏醒。那黑暗的力量已经侵蚀了墟核外围的大片区域，形成了一片‘暗面禁区’。任何进入那片区域的人，都会被黑暗侵蚀，化为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
“而且，”他压低声音，“有人在暗面禁区深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盘踞在墟核核心处，似乎在等待什么。”
凌云心中一动：“什么黑影？”
沈青山摇头：“那探子也说不清楚。只说那黑影庞大无比，几乎占据了整个墟核核心。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有时像龙，有时像人，有时又像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雾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黑影，在看着外面。”
在看着外面。
凌云想起裂渊之喉深处那双暗红的巨眼。看来，敖烬的苏醒，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多谢沈先生。”凌云郑重道，“这些情报，对我很有用。”
沈青山摆摆手：“前辈救了红绫一命，这点情报算不得什么。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辈真的要去墟核？那地方，自古以来进去的人不少，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前辈虽实力深不可测，但……”
凌云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沈青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如此，沈某祝前辈一路顺风。”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凌云：“这是时空回廊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已知的时空锚点位置。虽然不如时匠信标精确，但聊胜于无。”
凌云接过，收入怀中：“多谢。”
……
在红绫商会休整了半日，补充了足够的丹药和符箓，凌云一行人再次启程。
临行前，沈红绫突然开口：“前辈，我……我想跟您一起去。”
凌云看向她。
沈红绫咬了咬唇，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修为虽然低微，但自幼在虚渊海市长大，对万界裂隙的地形极为熟悉。而且……而且我有一种直觉，跟着前辈，能见到一些从未见过的风景。”
凌云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敢想。”他道，“墟核可不是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
沈红绫认真道：“但前辈要去的地方，一定是这诸天万界最值得去的地方。”
凌云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他没有拒绝，只是道：“随你。不过，生死自负。”
沈红绫大喜，连忙跟上。
沈青山站在商会门口，望着远去的众人，神色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商会。
……
从浮墟集向东，越飞，周围的时空波动越剧烈。
那些原本还能看清轮廓的位面碎片，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隔着一层水幕观看。偶尔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的是战场上的喊杀声，有的是婚礼上的欢笑声，还有的，是婴儿的啼哭。
“这是‘时间回响’。”小冰龙的声音在凌云脑海中响起，“这里已经接近时空回廊的外围，时空开始变得不稳定。那些声音，是过去某个时刻在此地发生的真实事件，被扭曲的时间记录下来，不断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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