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支箭是射中了,可全被它用皮毛一抖、身子一拧,硬生生偏了方向。
连皮都没破透,顶多蹭掉点毛,跟挠痒痒似的。
可俩人没慌。
一点没慌。
甚至嘴角还带笑。
“殷红,你压住阵,我找机会。”
“行!”
话音刚落,攻势立马换招。
殷红弓弦拉得飞快,一箭接一箭,不求中靶,只求干扰。
全是“乱箭射你脸”的打法,纯粹恶心它。
老虎怒了,龇牙咧嘴,脚下猛蹬,几步就扑到近前。
那双兽瞳里,明晃晃写着:蝼蚁,也配?
可李君蓉依旧稳如老狗,手里的弩没动。
就等它冲进那个点——
突然!
她手腕一沉,弩机一扣!
“嗖!”
老虎眼神一瞥,鼻孔一哼,又是那副“你这箭也配叫我躲?”的傲慢表情,侧身就闪。
但——
它脚下一空!
“嗷!!!”
整头猛兽直接陷进地里,半截身子栽进深坑,四爪乱刨,吼得震天响。
“成了!快动手!”
“来!”
俩人没喊赢,没蹦跳,像早把这当routine。
老猎人知道,猎物一掉坑,就只剩死路一条。
她们几步冲到坑边,弩箭当锤使,一箭一箭往它脑门、咽喉、胸口招呼。
不过三五息,老虎抽搐两下,不动了。
坑里没空间腾挪,再猛的野兽,也逃不过被钉成刺猬的命。
“别松劲儿。”李君蓉冷着脸,“那孙子快到了。”
两人都清楚——
蛇和虎?屁用没有。
别说杀她们,连碰她们衣角都够呛。
邵龙娟整这出,根本不是为了干掉她们。
是拿它们当活体地雷。
一路狂奔,撞翻陷阱、扯掉伪装、炸掉绳网——
只要陷阱露了馅,就不再是陷阱。
刚才那老虎,怕是已经踩烂了七八个机关。
“他下次,该使啥招?”殷红压低嗓子问。
李君蓉没答,眼神盯着黑黢黢的林子。
“他最损的,是炸树、炸山。
一次让十几吨树干砸我们头顶,火跟着烧;
还有一次,整座山头崩塌,石头像下雨砸下来。”
她顿了顿,冷笑:“可他没炸药了。
前两天那波爆炸,早把弹药耗干净。”
“这王八蛋真他娘是狗皮膏药,撕了还黏着!”殷红啐了一口。
李君蓉没接话,只点了下头。
两人盯着暗处,一动不动,等了一夜。
天,快亮了。
可什么都没来。
没有箭雨。
没有爆炸。
连根鸟毛都没掉下来。
“我操!”殷红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头,“我们被耍了!!”
李君蓉咬着牙,没吭声。
“他就是想让我们守一夜!
让野兽乱窜,把我们折腾得精神崩盘,然后等我们困得连弩都抬不起来——
他再偷偷摸上来,一刀一个!”
“……没错。”李君蓉声音沙哑,“他图的不是杀,是累死你。”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轻声说:
“殷红,你睡。”
“我守。”
等你眯一小会儿,我就喊你起来,咱俩轮着睡,先补点觉再说。”
“成!”
殷红压根没废话,脑袋一歪,直接躺地上了。
这时候,能闭眼就是福气,哪还管什么姿势舒服不舒服。
李君蓉瞅着她那副睡得跟死猪似的样儿,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要不是跟殷红搭伙,我一个人早被那王八蛋玩死了。
以前哪敢这么硬刚?光是互相盯梢、躲着偷袭,都不敢真动手。
现在倒好,直接干到天昏地暗,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
“哈——舒服!睡得跟刚出生似的!”
邵龙娟一睁眼,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昨晚那一套神操作,简直给他干爽了。
又是砸罐子、又踹铁皮桶,还故意在风里拉响鞭炮,把对面俩女的折腾得一夜没合眼。
现在自己躺得跟个咸鱼,精神头儿足足的。
“嘿嘿,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肯定睡不着了吧?
八成还分着床,你睡一半我守一半,生怕被我钻空子?”
他笑得一脸憨厚,像村口遛弯的大爷。
可心里早把那俩人骂翻了八百遍。
“别急……
我这才刚热身呢。
接下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连做梦都想闭眼,可眼睛就是合不上’的滋味儿。”
他麻利地爬起来,打包收拾,拎着一堆破铜烂铁,悄咪咪摸向李君蓉那帮人的窝棚。
新一轮的“催眠刺客”计划,正式上线!
这次?简单粗暴。
——噪音轰炸!
这玩意儿好使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丁点噪音都能炸得人心脏乱颤,更别说整晚连续哐哐哐、咚咚咚、嘶啦啦……
睡不着,憋得慌,神经像绷到极限的弓弦,下一秒就要断了。
“想想那俩娘们儿,耳朵快炸了,脑子嗡嗡响,眼泪都想流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