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他径直拐进洗手间,确认四周无人后,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喂?Martin,搞定了。詹姆斯已经把案子交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低沉声音:
“OK,尾款两分钟后到账,海外账户。老同学,好久不见,有空聚聚。”
“今晚十点,兰桂坊,没问题。”
他松了口气,嘴角扬起,语调轻快。
“行,我这边还有事,晚上细聊。”
挂掉电话,Martin——那个假鬼佬、前倭国复仇基金会负责人、如今已脱离费大状门下的律师,立刻换上一副乖巧面孔,转身对沙发上慢条斯理卷着雪茄的陈天东汇报道:“陈先生,办妥了。”
陈天东眯着眼打量他一眼,缓缓点头:
“早看出来了,你比你老师强得多。办事利落,脑子也活,这张支票你拿着,别推。就当交个朋友。”
说着,一张以“祖宗”为单位的支票被轻轻推到桌前。
在高晋和天养生那边清理完名单之后,陈天东立刻行动,找到这个昔日对手的手下,让他出手摆平政部里能在大人物面前说话的关键人。
时间紧迫,钱不是问题——反正从魏德信那儿坑来的,烧都烧不完。
原打算砸七八千万砸出条路来,结果这家伙效率惊人,三千万就搞定一切,速度更是甩他老师十八条街。
难怪这家伙只在费大状那儿干了一年就敢自立门户。
能力摆在那儿,根本不用熬资历。
香江这个地方,认钱也认法,而法律,从来就是有钱人的游戏。
真正有本事的律师,根本不愁没客户上门。
反倒是那些勉强混过执照考试的“普通人”,只能一步步爬——先给大佬当学徒,熬年头、攒人脉,十年八年才敢单干。
像师爷苏那种,拼死拼活考到执照,却因为形象太挫没人收,只能靠火牛面子在社团里帮小弟保释、打点杂案。
要不是吉米出钱撑腰,到现在还得在警署门口蹲着捞人。
可像Martin这种狠角色,压根不需要这些弯路。
这个世界从不缺庸人,缺的是尖子。当初倭国佬能把复仇基金交给他管,图的不就是这份手段?
“陈先生抬举了,我这点本事,都是老师教的,还差他远呢。”
Martin嘴上谦虚,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张支票瞟。但他没伸手——不是不想,是不敢。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接到电话:他老师费大状的律师事务所发生煤气泄漏,爆炸了。
巧合的是,当天早上,费大状和秘书正好在所里——只有他们两个,当场炸死。
更巧的是,电话刚挂,那位赫赫有名的社团大佬——他老师的客户——立马找上门,派他办事。
再加上之前复仇基金的事,他亲眼见识过这位陈先生的手段和心性。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不是怀疑——他是几乎确定:他老师,怕是被这位亲手送走的。
煤气泄漏?
律师事务所有煤气管道?
你以为那是夜市大排档啊?
这个社团大哥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拿钱办事,做他的提线木偶,像他老师那样乖乖听话。
可他真怕啊!
老话讲得明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真蹚了这趟浑水,往后耳朵里塞满了见不得光的秘密,哪天一不留神就成了沉默的尸体。
但又不敢拒绝。
眼下要是摇头,谁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当场翻脸掏枪?江湖传闻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刻他心里七上八下,那张祖宗级支票摆在面前,收也不是,推也不是,活生生卡在喉咙口的一根刺。
“别跟我装谦虚,我说你行,你就得行;不行?也给我硬着头皮行!”
陈天东语气一沉,话音未落,食指轻点支票,咔嚓两声,实木桌面竟被戳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慢悠悠坐回皮椅,叼起雪茄,眯眼吐雾,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掸灰。
“嘶……陈先生抬爱了,替客户处理事务,本就是分内之事……”假鬼佬强撑镇定,嘴上客套,背脊却已渗出冷汗。
那可是实打实的红木桌!
一根手指头点两下就裂成这样?这是人手还是降维打击?
他瞬间懂了——这是最后通牒。
再不接,下一指就点在他脑门上。
只能咬牙伸手,一把抓过支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桀桀桀……我对您的职业风范一向佩服,从今往后,您名下所有物业法律事务,全权交由我处理。费大壮之前经手的业务,我也全部接手——咱们……合作愉快?”
陈天东嘴角一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缓缓起身,喉咙里滚出一声如同吞下十几个魂殿长老般阴森的笑,随即伸出手来。
“合作愉快。”
“以后还请陈先生多多关照……”
手握上去那一刻,他就知道——船已离岸,回头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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