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可以对魏德信动手了?”
覃欢喜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颤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太久了。
他忍得太久了。
每晚闭眼,都是老婆倒在怀里的画面。魏德信不死,每一天都是煎熬。这一天,他等了多少年?
“别急,最多两天。两天后,我把魏德信亲手交给你,任你处置。”
陈天东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沉稳。
他对覃欢喜的急迫感同身受。
杀妻之仇,血债血偿。
换成是他,当场就得拔刀。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是小人,小人报仇,隔夜都嫌长。
收拾魏德信不难。
他这边有两个功夫皇帝级别的狠人,外加一个战狼、一个西装暴徒,随便出一个,魏德信都扛不住。
但前提是——地点得确认,计划得周全。
“呼……希望你说到做到。”
覃欢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看了陈天东一眼,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还得继续演两天。不能和陈天东走得太近,免得被魏德信嗅出味儿来。
“呼……”
人一走,陈天东点燃一支烟,目光落在远处正往船上搬货的小弟身上,脑子飞转,已经开始推演整盘棋局。
第一步,为了不让曹老头起疑,魏德信和货仓里的人,必须全灭——而且死得要自然,不能留下半点破绽。
比如——全员外出采购,顺便“失踪”。
没人知道货仓原本存了多少货,剩下的量,就由他说了算。
可问题来了:怎么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又不牵连到自己?
他敢赌,曹老头一定也在暗中盯着魏德信。
一旦魏德信暴毙,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毕竟,他接近魏德信是明牌,曹老头心知肚明。
这局,不好破。
想让一个人死得悄无声息,其实很简单——制造一场“意外”就行。
就像之前政字部那几个鬼佬,一个个走得干干净净,谁也没往谋杀上想。
可汤奈斯那次飙车,真纯属意外。
谁能想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居然会跟个富二代在隧道里玩命飙宾士?
怕不是那富二代偷偷给他戴了绿帽,才逼出这波高龄竞速操作……
但魏德信不一样。这家伙是正经雇佣兵出身,身手硬得很,想用那种老套手段放倒他?门都没有。
所以得换个思路。所有凶杀案里,八成都跟感情扯上关系,剩下两成才是利益、仇恨或者其他破事。既然正面搞不定,那就从软肋下手。
问题是,他跟魏德信根本不熟。两次见面,连个女伴都没见对方带过。
再加上魏德信打小在国外长大,那边风气开放得离谱,男男女女乱成一团,他到现在都摸不准——这人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喂,覃欢喜,你听好。”陈天东直接拨通电话,语气急促,“魏德信,到底偏男人还是女人?回港以后有没有带人回家?酒店开房也行,有没有?”
“???”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没注意。给我一天,我查。”
“不过据我观察,魏德信脑子极清醒,这种事可能性不大。”覃欢喜语气迟疑,心里直犯嘀咕——这陈天东问得这么细,不会是打算在动手前先来点变态play吧?
但他也清楚,陈天东是为了报仇。
为了这一局,他也只能咬牙配合,算是一次“助纣为虐”。
“行,尽快。”陈天东丢下一句,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伦敦,晚上十点半。
一座隐秘庄园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阴影中。
庄园内灯火通明,正在举办一场上流社交宴。
一群洋鬼子穿着考究,举着香槟低声谈笑,表面风度翩翩,实则眼神扫来扫去,全是猎物筛选器。
和美国那边赤裸裸的混乱派对不同,这些所谓贵族讲究“优雅猎艳”——哪怕心里烧着火,脸上还得维持体面,看对眼了顶多递个眼神,约到花园角落才敢动手。
而车里,张子豪一行四人正盯着时间,一言不发。
除了白头阿昆是新面孔,其他三人都是老江湖,出手稳、耐性足。
阿昆虽是新人,但心性沉得住,一句话不说,目光始终锁在庄园大门。
没耐心的人,干不了这行。
目标人物晚上八点就进去了。
庄园周围全是持枪守卫,装备从微冲到战术手枪一应俱全。
他们这边只有几把点二二手枪,正面刚?找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目标离开庄园,进入无人路段,再动手。
这就拼的是忍耐力。
车内寂静无声,四人如同雕像。
但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暗处,一辆摩托车静静停着,车上坐着一人,目光如刀,远远注视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刚过,十二点半。
“出来了!”白头阿昆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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