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义渠营中的血痕残喘
嬴稷在义渠狼骑兵的营帐中醒来时,掌心的盘龙印记仍在发烫。兽皮帐篷的缝隙中漏进的晨光,照在他布满血痂的手臂上,那些被清灵术灼伤的伤口,在义渠部特有的兽灵膏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却仍能看到青白色的侵蚀痕迹 —— 赵甲的清灵刃留下的创伤,远比想象中顽固。
"小子,你可算醒了。" 义渠首领的狼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位西戎首领的兽灵纹与嬴稷的盘龙印记产生微妙共鸣,他手中的青铜碗里盛着黑红色的液体,"这是用幽冥狼血和清灵草熬的,能压下你血窍里的寒气。"
嬴稷的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出的痰液中混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 —— 那是饕餮煞残留的死气,芈启的清灵术没能完全净化。
"还有... 还有其他人吗?" 少年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他想起赵信炸塌密道的黑色气浪,想起芈启在兽灵阵中逐渐透明的身体,想起墨影最后撞向绵诸部兽灵师的决绝。
帐门被掀开,两名义渠狼骑兵扶着一个血人进来。那是芈原队幸存的楚地修士芈启,他的左臂已不见踪影,断口处缠着用清灵草编织的绷带,渗出的血珠在接触空气时仍会泛起青白色泡沫。
"嬴稷... 种子..." 芈启的嘴唇翕动着,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半片混元鼎碎片,鼎壁上的双纹还残留着瑶池的红光,"不死树... 被饕餮啃断了... 但根还在..."
第三名幸存者是被狼骑兵从沙堆里刨出来的赵信。老修士的断腕处已用煞灵晶粉末止血,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口中反复念叨着 "定脉珠... 饕餮胃...",每当有人靠近,就会突然抽搐,仿佛还在承受噬魂涧苔藓的蛊惑。
义渠首领的脸色凝重如铁。他看着帐中三名气息奄奄的幸存者,又望向西方昆仑的方向 —— 那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载的 "昆仑泣血" 之兆正在显现,显然瑶池的灵脉浩劫已影响到整个西陲。
"派最快的狼骑回雍城报信。" 首领的兽灵纹在手臂上亮起,与帐外的幽冥狼群产生共鸣,"告诉秦公,寻脉队... 还剩一口气。"
二、归途的灵脉梦魇
返回雍城的路途耗时整整四十五天。义渠狼骑兵组成的护送队,在西戎荒漠遭遇了七次绵诸部的伏击,每次厮杀都让嬴稷的血窍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 盘龙印记与绵诸部的兽灵术产生剧烈排斥,仿佛在警告他远离这些投靠晋军的叛徒。
"他们在找玉盒。" 芈启用残存的右手按住嬴稷怀中的木盒,鼎碎片的青光与盒中种子的红光交织成微弱的护罩,"赵午肯定发了悬赏,不死树的种子... 是西陲最后的希望。"
最危险的一次遭遇发生在 "断脉谷" 边缘。绵诸部首领亲自率领的兽灵师,布下模仿饕餮煞的 "假死阵",用腐烂的灵脉残骸伪造出秦军修士的尸堆。嬴稷的盘龙印记在靠近时突然发烫,才避免全队坠入布满尖刺的陷阱,代价是三名义渠狼骑兵被兽灵术撕碎,鲜血染红了谷口的玄石。
赵信在途中数次陷入癫狂。老修士会突然从狼背上滚落,对着空无一人的荒漠嘶吼,说看到了嬴禾在饕餮口中炸开的血光,或是听见阿狼被清灵箭穿透时的狼嚎。每当这时,嬴稷就必须将定脉珠碎片贴在他额头,用盘龙印记的红光暂时压制他血窍中的幻境。
"饕餮... 胃里有光..." 赵信在一次清醒的间隙,突然抓住嬴稷的手腕,断腕处的血珠滴在少年手背上,竟形成与昆仑密道相似的纹路,"定脉珠... 和它的骨甲... 能共鸣..."
芈启的清灵术在此时提供了关键解读。楚国修士用鼎碎片的青光照射那些血纹,显现出的图案竟与秦夷公地宫中的《灵脉嫁接术》残卷吻合:"他是说... 饕餮的骨甲能与定脉珠形成灵脉桥... 可以绕过被污染的部分..."
这个发现让嬴稷的心脏狂跳。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盒,种子的红光与盘龙印记产生共鸣,仿佛在回应这个惊人的可能 —— 或许不用杀死饕餮,也能获取不死树的灵脉。
三、雍城城门的残阳如血
雍城的城门在残阳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当义渠狼骑兵护送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守城的秦地修士起初以为是晋军的伪装,直到嬴稷举起那半片混元鼎碎片,鼎壁的青光与血灵塔废墟的红光产生共鸣,青铜城门才缓缓开启。
"是寻脉队的人!" 城楼上的老兵发出嘶哑的呼喊,他的血络符因激动而发亮,"他们回来了!"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向城门聚集,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灵竭病在雍城的蔓延已让外城变成人间地狱,那些皮肤干裂、眼神涣散的人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上,伸出的手掌在夕阳下像枯树枝般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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