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时,内侍再次禀报:“大王,苏秦先生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秦风尘仆仆地走入殿内,他刚从齐国赶回,身上还带着旅途的尘土,却目光锐利,中气十足:“外臣苏秦,参见大王。听闻秦军压境,特来献策。”
魏王如见救星,连忙起身:“苏先生来得正好!秦军背信弃义,大军已至河西,你说该怎么办?是按张仪说的退出合纵,还是听庞将军的硬拼?”
苏秦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慌乱的群臣,最终落在魏王身上:“大王稍安勿躁。秦军此举,是诈术,不是真要攻魏。”
“诈术?”魏王一愣,“那‘玄甲巨灵’阵威震天,烽燧都被劈裂了,怎么会是诈术?”
苏秦微微一笑,取出随身携带的合纵图,灵力注入后展开。图上河西之地浮现出细密的阵纹,玄甲巨灵的虚影旁标注着“虚阵符”的标记。“大王请看,”苏秦指尖点向巨灵虚影,“这玄甲巨灵虽是军阵炼神所化,却比寻常军阵虚浮三成,斧气劈裂烽燧时,灵气波动杂乱,显然是用幻术符加持过的——真正的军阵炼神,灵气应如臂使指,绝不会如此散乱。”
他转向庞涓:“庞将军久经沙场,应知‘兵不厌诈’。秦军若真要攻魏,何必大张旗鼓列阵三日?早该趁我军不备渡河了。他们这是在演戏,演给大王看,演给魏国朝野看。”
惠施不服:“演戏?那五万大军也是假的?少梁的浮桥也是假的?”
“大军是真的,浮桥也是真的,但战意是假的。”苏秦语气坚定,“秦军的目的,是逼大王退出合纵。张仪先以河西三城和聚灵珠利诱,再让石佗以大军威逼,一软一硬,就是要让大王觉得:附秦则免战祸,合纵则招兵灾。”
他引用奇门遁甲的阵法理论:“此乃‘惊门’之术——惊门者,惊惶失措之象也。秦军布此阵,就是要搅乱我魏国君臣之心,让我们在恐慌中做出错误抉择。大王若此时退出合纵,不仅会失信于燕、赵,更会让秦军看清魏国的怯懦,日后只会得寸进尺,河西三城别说归还,恐怕连河东灵脉都保不住!”
魏王脸色变幻不定,他拿起地上的聚灵珠,又看向案上的军情急报,内心挣扎万分:“可…可秦军就在河西,万一他们是真的要攻过来呢?我魏修士本就不足,灵脉又不如秦,如何抵挡?”
“大王忘了合纵之约吗?”苏秦加重语气,灵力引动合纵图,燕、赵、韩、魏的灵脉线条在图上亮起,交织成一道坚实的光幕,“赵肃侯已派三万修士进驻邯郸,承诺魏若遇袭,赵军一日内便可渡河支援;燕王也已下令辽东冰原修士南下,随时可袭扰秦军北境;韩王虽未明说,却也在宜阳增兵,牵制秦军注意力。只要我们坚守合纵,秦军绝不敢轻举妄动。”
他走到殿中央,对着魏王深深一揖:“大王,秦军最怕的就是六国合纵。他们佯攻魏,就是怕魏加入合纵,让联盟大成。张仪的‘归还三城’是诱饵,石佗的‘大军压境’是恐吓,这都是秦人的诈术,万万不可中计!”
庞涓听着苏秦的分析,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松开:“苏先生说得有理。秦军若真要开战,不会只派五万修士,至少会动用‘九环锁灵阵’的灵气支援。石佗列阵三日不攻,确实可疑。”
惠施却仍不死心:“可…可聚灵珠和河西三城是真的啊!若能不战而得实惠,为何非要冒险合纵?”
“实惠?”苏秦冷笑一声,“张仪说归还河西三城,却没说要割让灵脉所有权。秦军撤出后,定会在三城布下‘锁灵阵’,名义上归魏,实则灵气仍由秦掌控,这与不还何异?聚灵珠虽好,却只是杯水车薪,若失去合纵庇护,魏国灵脉被秦蚕食,日后别说聚灵珠,恐怕连筑基丹都凑不齐!”
他转向魏王,目光诚恳:“大王,灵脉是国之根本,岂能因一枚珠子、三座空城就拱手让人?合纵虽需付出灵脉收益,却能换来六国庇护,保住河东这真正的命脉,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魏王捧着聚灵珠,指尖冰凉。苏秦的话如冷水浇头,让他清醒了几分——秦军若真心求和,何必动兵?张仪若真心还城,何必威胁?可河西的军阵威压又真实存在,万一苏秦判断错了,秦军真的渡河怎么办?
“这…这让寡人如何抉择?”魏王犹豫不决,看向群臣,“你们觉得呢?”
庞涓上前一步:“大王,苏先生分析有理,秦军恐为诈术。臣愿率军驻守河东,若秦军真敢渡河,臣定与之死战!”
惠施却道:“死战?以魏国现在的实力,死战就是亡国!不如先派使者去河西见石佗,问问秦军的条件,若只是退出合纵就能免战,不妨先答应,日后再做打算。”
“不可!”苏秦厉声阻止,“一旦退出合纵,燕、赵必生怨怼,韩、楚必生动摇,联盟瓦解只在旦夕之间!到那时魏国孤立无援,秦军想什么时候攻就什么时候攻,再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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