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府外传来呼喊,是稷下学宫的护卫修士闻讯赶来。刺客见势不妙,不再恋战,中路刺客反手将匕首掷向苏秦心口,随即与另外两人化作三道黑影,窜入街角的“山海异兽坊”,消失在密集的坊市建筑中。
苏秦用尽全力侧身躲过匕首,却因灵力溃散与毒液发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肋下的伤口,幽蓝的毒液已浸染了大片锦袍,伤口处传来刺骨的麻痹感,丹田的灵力如退潮般流逝。
“先生!”稷下修士冲到他身边,连忙取出解毒丹喂他服下,却发现丹药刚入口便化作黑气——幽冥水母的毒液专克灵力丹药,寻常解毒药根本无效。
苏秦摆了摆手,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快……快禀齐王……”他抓住一名修士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刺客……用的是秦影杀营的隐踪术……匕首毒液……来自北海幽冥水母……只有秦的炼气士能调配……”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入齐王宫。齐王田地正在与田骈商议济水防线的军费,听闻苏秦遇刺,猛地拍案而起,青铜酒樽被震落在地:“岂有此理!寡人的客卿在临淄街头遇刺,这是打寡人的脸!”
田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躬身道:“王上息怒,定是燕国或赵国的残余势力嫉恨苏先生,才出此毒手。苏先生合纵败后树敌颇多,此事……”
“闭嘴!”齐王怒斥,“苏秦投奔寡人,便是寡人的人!刺客用的是秦影杀营的手段,田相国难道看不出来?丹阳之战后,秦视齐为眼中钉,除了他们,谁会对苏秦下此毒手?”他对侍卫怒吼,“备车!寡人要亲自去客卿府!”
临淄的街道上,齐王的仪仗疾驰而过,百姓们纷纷避让,看着王宫侍卫驱散人群,心中都明白发生了大事。客卿府外已围满了修士与官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丹药的气息,苏秦被安置在府内的灵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丹田处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苏先生!”齐王冲到床前,看着苏秦肋下的伤口与泛黑的嘴唇,眼中怒火熊熊,“是谁干的?寡人定要将刺客碎尸万段!”
苏秦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已有些模糊,却仍认出了齐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齐王的衣袖,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王上……臣……合纵虽败……却从未负列国……今遇刺……非为私怨……斩我者……必为秦人间谍……秦欲弱齐……必先除……除抗秦之臣……王上……万勿信秦使……加固济水……防秦突袭……”
“先生放心!”齐王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寡人知道!寡人这就下令彻查,定要揪出秦的间谍,为你报仇!”
苏秦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看着窗外稷下学宫的方向,那里曾有他与学士们论道的身影;又看向北方,那是燕国的方向,曾有他合纵的理想与失意。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只咳出一口鲜血,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这位以合纵之术搅动天下的谋士,终究没能逃过连横的暗箭,在临淄的冬日里溘然长逝。
“先生!”齐王的怒吼与悲泣响彻客卿府,传遍临淄的街道。
苏秦遇刺的消息如惊雷般在齐国炸开。稷下学宫的修士们罢课请愿,要求彻查刺客;临淄的百姓涌上街头,高呼“严惩秦谍”“抗秦到底”;朝堂上,主战派大臣趁机发难,指责田骈等主和派与秦暗通款曲,才导致苏秦遇刺。
田骈等人极力辩解,称“无凭无据,不可妄指秦谍”,却被齐王当庭斥责:“苏秦临终之言,难道是妄言?刺客用的影杀术、幽冥水母毒,难道是齐人所有?”齐王下令成立“查谍司”,由主战派大臣牵头,在临淄展开大规模搜捕,凡与秦国使者有过接触者,一律先抓后审。
搜捕持续了三日,临淄城风声鹤唳。查谍司的修士在“山海异兽坊”的地窖中找到了刺客遗留的玄铁面具与未用完的毒液,面具内侧刻着微小的“秦”字符文;更在田骈心腹家仆的房中搜出了秦国“固元丹”——这是秦使常用的贿赂之物。
证据摆在齐王面前,田骈虽极力否认,却面色惨白,冷汗涔涔。齐王看着那些物证,又想起苏秦临终前“必为秦人间谍”的遗言,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交织,猛地一拍案:“秦使!定是秦使策划的刺杀!他们怕苏秦助寡人抗秦,才痛下杀手!”
他对侍卫下令:“传寡人令,即刻包围秦国驻齐使馆,将秦使及其随从全部拿下!苏秦先生的血,要用秦使的命来偿!”
秦国驻齐使馆位于临淄的“外邦坊”,此刻正准备将苏秦遇刺的消息传回咸阳。秦使张仪的门客陈驰刚写完密信,便听到馆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甲叶碰撞声。“不好!”陈驰心中一紧,他知道苏秦遇刺的事迟早会查到秦国头上,却没想到齐王动作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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