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田单猛地拍案而起,镇齐剑发出嗡鸣,“秦乃虎狼之国,苏秦先生便是被你们所害,你的承诺岂能轻信?”
“苏秦先生之死,实乃齐国内部旧贵族与秦谍勾结所致,张仪亦为之惋惜。”张仪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卷盟约文书,“将军若不信,可看此盟约:秦愿以太山灵脉的‘护脉符’为质,此符融入秦王室的灵脉精血,若秦背盟,符毁脉绝,秦惠王亦会受灵脉反噬。”
田单接过盟约文书,指尖划过泛黄的竹简,上面的每一条款都清晰明确:保留祭祀灵脉、保全百姓、任命田单为郡守……甚至详细标注了秦军进城后不得骚扰稷下学宫的典籍与修士。文书末尾的秦惠王印玺闪烁着灵脉灵光,确非伪造。他的心中剧烈挣扎,理智告诉他张仪的条件极具诱惑,可情感上却无法接受向仇敌投降的屈辱。
“相国容我考虑。”田单将盟约放回案上,声音带着疲惫,“此事关乎齐国存亡,我需与齐王及大臣们商议。”
张仪点头:“将军有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内,联军不会攻城,但济水的水断阵不会撤去——将军可掂量轻重,是让百姓继续挨饿,还是给他们一条生路。”他起身告辞,走到帐门口时突然停下,“对了,将军可知九环锁灵阵新换的阵盘,是以‘太山之神’的指骨化石炼制?若灵脉被污染,少昊神的灵魄亦会震怒,齐国的灵脉将万劫不复。”
这句话如重锤敲在田单心上,他猛地抬头,却见张仪已走出帐外,灵犀兽的蹄声渐渐远去。帐内的沙盘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田单看着上面代表齐军的小旗,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接下来的三日,临淄城内暗流涌动。田单将张仪的盟约文书呈给齐王,王宫立刻炸开了锅:主战派大臣怒斥“秦贼无信,盟约乃诱降之计”,力主“死守待变”;主和派则看着粮草清单与灵脉监测报告,低声劝齐王“识时务者为俊杰”,接受盟约以保全宗庙。
齐王田地在朝堂上徘徊不定,他看着案上苏秦的灵位,又望着殿外请愿百姓的身影,心中痛苦不堪。“田单将军,你觉得该如何?”他最终看向田单,眼中满是期盼与无助。
田单跪在殿中,声音沉重:“王上,臣与稷下学宫的阵法大师推演过,联军的天地焚阵一旦启动,临淄确无幸免之理。太山祭祀灵脉若毁,齐国便真的断了根基。”他顿了顿,说出了心中的挣扎,“张仪的盟约虽未必全可信,但保留祭祀灵脉与百姓的条款,值得一试。臣已暗中派心腹与联军谈判,要求秦先撤去济水水断阵,送一批粮草入城,以示诚意。”
齐王闭上眼,长长的叹息在大殿中回荡:“你……你看着办吧,只要能保全齐国的祭祀与百姓,寡人……寡人认了。”
田单的谈判使者很快带回了张仪的答复:秦军可先送五千石灵米入城,但济水水断阵需齐国先开放西门,允许秦军派三百“灵脉监察修士”入城,确认临淄无顽抗之意后再撤。这条件苛刻,却也留了余地,田单与齐王商议后,咬牙应允。
第一批灵米入城的那天,临淄百姓自发聚集在城门内,看着秦军士兵推着粮车穿过城门,不少人低声啜泣。灵米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让田单的心情更加沉重——这香气里,藏着齐国的屈辱与无奈。
秦军的灵脉监察修士入城后,并未骚扰百姓,只是在稷下学宫与太山祭祀灵脉附近布设了简易的监测阵,每日向城外传递灵脉波动数据。田单派人严密监视,发现他们确实只是监测,并未破坏灵脉,心中稍安,却也更清楚,秦军对临淄的灵脉状况了如指掌,所谓谈判,不过是给齐国一个体面投降的台阶。
第三日傍晚,张仪再次派使者入城,带来了最终的盟约修订版:齐国开城投降后,秦保留田氏宗庙,太山祭祀灵脉由齐人自主管理,但需向秦缴纳三成灵脉收益;田单任临淄郡守,执掌齐地军政,但需接受秦国派来的“灵脉监”监督;齐王需前往咸阳朝拜,名义上为“秦齐同盟见证”,实则为人质。
田单拿着修订版盟约来到王宫,齐王田地正坐在太山祭祀灵脉的祠堂里,对着先祖的牌位发呆。祠堂内的灵烛摇曳,映照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王上,秦军的最终条件到了。”田单将盟约放在案上,声音低哑。
齐王没有看盟约,只是指着祠堂角落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齐国开国君主的誓言:“寡人先祖曾言,‘守太山者存,失太山者亡’。如今太山灵脉可保,百姓可活,寡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拿起盟约,颤抖着在末尾按下自己的灵力印记,印记落下的瞬间,祠堂内的灵烛突然齐齐闪烁了三下,仿佛先祖的叹息。
田单看着齐王的动作,眼中闪过泪光。他转身走出祠堂,临淄的夜色已浓,城墙上的八卦锁城阵依旧闪烁,却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帐外的士兵告诉他,张仪已在营中设宴,等待齐国的答复,联军的营帐灯火通明,如同悬在临淄头顶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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