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必多礼。”张仪微微一笑,指着舆图上的太山祠,“太山祭祀灵脉划归临淄郡直辖,田氏宗庙保留,齐王可继续主持祭祀,但需每年向咸阳上缴灵脉收益三成。稷下学宫升格为‘秦稷下学宫’,保留学士编制,秦将派法家修士入学交流,典籍不得私毁。”
这些条件比田单预想的宽容。他最担心的灵脉与文脉得以保全,心中稍安,却又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昔日霸主齐国,如今成了秦国的郡县,连学宫都要接受法家改造。他压下心绪,问道:“齐王……将如何处置?”
张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王上有旨,齐王田地需随我返回咸阳,封为‘临淄侯’,食邑千户,不必参与朝政,只需每年朝拜即可。”这是体面的软禁,既保全了齐王的性命,又消除了齐国复辟的隐患。
田单沉默点头。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消息传遍临淄,百姓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秦军开始张贴告示,宣布新的郡制与灵脉管理条例:百姓可继续耕种原有灵田,只需按比例上缴灵谷;修士需在灵脉监登记灵力等级,不得私斗;太山祠定期开放祭祀,百姓可凭户籍参与……一条条务实的政策,渐渐抚平了城中的恐慌。
田单的郡守府设在原齐国王宫的偏殿,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太山祠。祠内的灵位依旧整齐,太山灵脉的金光比昨日明亮了些许,显然秦人的灵脉誓言起了作用。他跪在灵位前,将郡守印放在供桌前:“先祖在上,单无能,未能保齐国独立,却保全了祭祀灵脉与百姓性命。单愿以余生之力,守此灵脉,护此百姓,纵为秦臣,亦不敢忘齐之根本。”
供桌前的灵烛突然爆发出明亮的火光,烛泪顺着烛身流下,仿佛先祖的泪水,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三日后,张仪带着齐王田地与齐国传国玉玺,踏上返回咸阳的路途。临行前,他与田单在稷下学宫话别。学宫的“藏经楼”前,学士们正在整理典籍,其中不乏《山海经》《奇门遁甲》等孤本。张仪指着这些典籍,对田单道:“学宫的典籍是天下之瑰宝,将军需妥善保管。王上有意将其中灵脉相关的内容整理成册,供秦地修士研习,这也是文化交融,未必是坏事。”
田单看着藏经楼,语气郑重:“学宫是齐之文脉,单会守住它,不让法家符文掩盖了百家之言。”
张仪没有反驳,只是笑道:“将军是务实之人,想必能平衡好灵脉与文脉。咸阳的消息,我会及时传与将军。”他翻身上马,灵犀兽的蹄声轻响,“对了,王上近来为连横大业操劳过度,修炼的‘帝王炼神术’似乎出了些岔子,将军若有关于灵脉滋养神魂的典籍,可派人送往咸阳,或许能帮上忙。”
田单心中一动。“帝王炼神术”是秦国皇室秘传功法,据说能以国运灵脉滋养帝王神魂,威力无穷,却也凶险万分。张仪特意提及,显然秦惠王的状况不算好。他点头道:“学宫有《太山神脉养魂篇》,是先祖传下的灵脉养神之法,我稍后派人抄录送去。”
张仪拱手告辞,车马队伍缓缓驶出临淄城。田单站在城楼上,望着队伍消失在远方,手中的灵脉令牌微微发烫。他知道,齐国的故事已翻开新的一页,而咸阳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
秦军接管临淄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田单按张仪的嘱托,将五郡灵脉重新登记造册,太山灵脉的祭祀由齐王的侄子主持,每月初一、十五开放,百姓可自愿参与;稷下学宫迎来了第一批秦国法家修士,他们与齐学士虽理念不同,却也能就灵脉阵法展开讨论;灵脉监的秦修士与齐修士合作,修复了被九环锁灵阵破坏的济水灵脉支流,灵田的收成渐渐恢复,街道上的笑声多了起来。
然而,田单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他时常登上城楼,望着西方咸阳的方向,手中摩挲着那卷《太山神脉养魂篇》的抄本。派去咸阳的使者迟迟未归,传回的消息断断续续:说秦惠王收到抄本后十分欣喜,亲自召法家修士研究;说秦王近来很少上朝,朝政多由张仪与石佗处理;说咸阳宫的灵脉波动不稳,帝王炼神术的光晕中夹杂着黑气……
这些消息让田单愈发不安。他隐约觉得,秦惠王的健康问题或许比想象中严重,而这位雄主一旦出事,秦国的连横大业、对齐国的承诺,都可能生变。他开始加强临淄的防御,修复八卦锁城阵,暗中训练技击营——不是为了反秦,而是为了在局势动荡时,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咸阳宫的消息终于在一月后传来。使者带回了秦惠王的诏书,诏书以金色灵纹书写,却字迹潦草,灵力波动紊乱,显然非心神稳定时所书。诏书中对齐国的治理表示满意,赏赐田单“灵脉丹三枚”“玄铁百斤”,并命他继续整顿齐地灵脉,来年开春需上缴第一批灵脉收益。
使者私下对田单说:“王上近来确实不妥。修炼时常咳血,金丹光晕发暗,太医说……说是炼神术急于求成,神魂与灵脉相冲,金丹出现了裂痕。张仪相国与石佗将军几乎每日都在宫中议事,咸阳的气氛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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