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帅何时也变得如此胆小?”嬴荡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震得九鼎发出轻微的嗡鸣,“寡人连五千斤的巨鼎都能举起,区区雍州鼎何足惧哉?你们都退开!”
秦军士兵与周室大臣纷纷后退,在殿内空出一片区域。嬴荡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巨灵举鼎术催动到极致,玄金重甲下的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般爬满手臂。他的目光锁定雍州鼎的双耳,脚步呈马步站稳,整个太庙的灵力都随着他的动作而波动。
殿角的东华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指尖的灵力注入隐藏在守鼎卫士服饰中的蛊母符。周天子的传讯符终于捏碎,一道微弱的紫气从殿门飘出,融入洛阳城的晨雾中——这是信号,通知城外的东华宗修士准备接应。
嬴荡的双手抓住了雍州鼎的双耳。鼎耳冰冷刺骨,比他预想的更加沉重,鼎身的“秦地山河”纹路在灵力激发下亮起金光,与他甲胄上的巨灵图腾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吼一声,双臂发力,丹田内的灵力如洪流般涌入手臂,试图将这尊象征秦地的宝鼎举起。
“起!”
雍州鼎在他的巨力下微微晃动,鼎身与昆仑玉基座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长明灯的蓝紫色火焰剧烈跳动,殿内的紫黑色气息越来越浓,顺着鼎耳的缝隙钻入嬴荡的袖口。他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经脉爬行,但举鼎的狂热让他忽略了这异样,反而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双臂。
“再加把劲!”甘茂在一旁呐喊助威,却没注意到嬴荡的脸色已开始变得苍白,玄金重甲的缝隙中渗出一丝极淡的血丝。
嬴荡的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雍州鼎被他缓缓抬起寸许。鼎身的紫黑色气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臂,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与他的灵力纠缠在一起。他的丹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利刃刺穿,但举鼎的执念让他强忍着痛苦,继续发力——在他看来,这只是举重物时的正常反应。
“王上神力!”秦军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雍州鼎被渐渐举起,却没人发现嬴荡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更没人察觉鼎身的紫黑色气息已完全融入他的玄金重甲。
周天子与东华宗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噬灵蛊已被激活,正顺着嬴荡的灵力侵入丹田,接下来只需等待蛊虫啃噬金丹,这场由野心与蛮力引发的闹剧,便将迎来血腥的结局。
嬴荡的双臂颤抖着,雍州鼎已被举到膝盖高度。他能感觉到鼎内的镇州气越来越强,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手臂上,但同时,丹田的剧痛也越来越清晰,灵力运转开始出现滞涩。他的眼前闪过石佗被斥退时的绝望眼神,闪过《异术录》中关于噬灵蛊的记载,心中第一次涌起一丝恐惧。
“不……不可能……”嬴荡咬牙坚持,他不能在九鼎面前示弱,不能让周室与仙门看笑话。他将最后的灵力注入双臂,试图将鼎举过头顶,完成这场证明自己的仪式。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剧痛骤然爆发,如同万千钢针同时刺入金丹!嬴荡的灵力瞬间紊乱,巨灵举鼎术的红光急剧黯淡,他再也无法支撑雍州鼎的重量,一声惨叫从喉咙中挤出。
“哐——!”
雍州鼎重重落下,砸在太庙的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鼎身的紫黑色气息在落地的瞬间爆发,形成一道诡异的气浪,席卷整个正殿。更可怕的是,下落的鼎身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嬴荡的双腿,玄金重甲应声碎裂,骨骼断裂的脆响与他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殿内回荡。
“王上!”甘茂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去。
嬴荡倒在血泊中,双腿已被鼎身砸断,丹田内的金丹正在被噬灵蛊疯狂啃噬,灵力如潮水般流失。他看着悬在头顶的雍州鼎,看着鼎身那清晰的“秦地山河”纹路,眼中的狂热与野心迅速被痛苦与绝望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紫黑色血丝的鲜血,瞳孔渐渐涣散。
殿内一片混乱,秦军士兵们围上来急救,周室大臣们吓得瑟瑟发抖,只有殿角的东华宗弟子悄然隐入阴影,周天子则瘫坐在地上,望着那尊染血的雍州鼎,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九鼎保住了,但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洛阳城上空酝酿。
长明灯的火焰终于熄灭,殿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雍州鼎的紫黑色气息在无声地蔓延,宣告着这场蛮力挑战灵脉权威的悲剧落幕。而在咸阳城外,正焦急等待消息的石佗,突然感到胸口的祖巫短匕剧烈发烫,匕身的灵纹呈现出破碎的血色——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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