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知道嬴稷已有此意,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其他政务。但他心中清楚,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白起的失势只是时间问题,而他这位 “远交近攻” 之策的提出者,将在这场权力博弈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三日后,咸阳宫举行庆功大典。朝堂之上,嬴稷端坐龙椅,宣太后坐在侧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白起身着朝服,站在武将之首,神色平静,接受着王上的封赏。
“武安君白起,平定长平,大破赵军,功在社稷。朕封你为大良造,食邑三万户,赐灵脉田千亩,黄金万两,玄铁百斤!” 嬴稷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朝堂,却缺少了往日的热忱。
“谢王上隆恩!” 白起躬身谢恩,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欣喜。他能感觉到朝堂上异样的气氛,不少宗室大臣看他的眼神带着敌意,范雎站在文官之列,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封赏完毕,嬴稷话锋一转:“武安君连年征战,劳苦功高,朕心甚慰。只是长平之战后,秦军伤亡惨重,需休养生息。即日起,玄甲尸兵由中枢直辖,灵脉营归太尉府节制,武安君可归家休养,待有战事再行启用。”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剥夺白起的兵权。白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失望:“王上!玄甲尸兵是臣一手训练,灵脉营的阵法也只有臣能完全掌控,骤然换将恐生变故!”
“武安君多虑了。” 范雎上前一步,对着嬴稷躬身道,“王上也是体恤武安君辛苦,让您得以安享天伦。玄甲尸兵与灵脉营皆有章法可循,交由他人统领,一样能发挥战力。”
嬴稷点头:“范先生所言极是。武安君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他避开白起的目光,不敢与这位功勋卓着的将军对视。
白起看着嬴稷躲闪的眼神,看着范雎得意的笑容,看着朝堂上沉默的百官,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被猜忌了。多年的征战,无数的鲜血,换来的却是功高盖主的嫌疑。他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臣…… 遵旨。”
庆功大典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白起走出咸阳宫,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亲卫们跟在他身后,个个面带愤懑,却不敢多言。马车行驶在咸阳的街道上,百姓们依旧对他行礼欢呼,但他却觉得这欢呼声无比刺耳。
回到府邸,白起将自己关在书房。书房内摆放着他多年来征战的地图与兵书,墙角的玄铁箱静静矗立,里面的幽冥战甲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呼应他的情绪。他看着墙上悬挂的秦国旗帜,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誓言,想起宣太后的赏识,想起长平之战的惨烈,心中五味杂陈。
“将军,范雎派人送来请柬,邀您明日过府一叙。” 亲卫禀报,语气中带着不屑。谁都看得出,范雎在背后搞了鬼。
白起冷笑一声:“不去。告诉他,我累了,需要休养。” 他知道范雎的用意,无非是试探他的态度,甚至可能趁机羞辱,但他不屑于与这种小人周旋。
与此同时,咸阳宫的紫宸殿内,嬴稷正与范雎商议后续事宜。嬴稷看着白起府邸的方向,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白起虽交出兵权,但他的威望仍在军中,幽冥战甲的威力更是无人能敌,若他心生不满,恐会生乱。”
范雎早已想好对策,躬身道:“王上放心。臣已命灵脉营在武安君府邸周围布下‘监灵阵’,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同时,臣已找到一位擅长‘锁灵术’的修士,可在必要时限制幽冥战甲的威力。”
“锁灵术?” 嬴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正是。” 范雎解释道,“此术源自《奇门遁甲》,能暂时封锁修士的灵力,使其无法施展神通。若武安君真有不臣之心,只需在宫中设下锁灵阵,召他入宫,便可将其制服。”
嬴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事需谨慎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举妄动。白起毕竟是秦国的功臣,朕不想留下杀功臣的骂名。”
范雎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地应道:“王上仁德,臣明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他知道,嬴稷的顾虑只是暂时的,只要再稍加挑拨,这位多疑的君主定会下定决心除去白起这个隐患。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起闭门谢客,在家中研究兵法与阵法,偶尔会去灵脉田查看,日子过得平静却压抑。他能感觉到府邸周围的灵力异常,知道自己被监视了,但他懒得理会。在他看来,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王上终会明白他的忠心。
然而,他的沉默在嬴稷眼中却成了心虚的表现。范雎不断在嬴稷面前进谗言,或说白起与军中旧部暗中联系,或说幽冥战甲的怨气越来越重,恐会失控,或说列国因白起而敌视秦国,唯有除去他才能平息众怒。
“王上,近日有占星师观测天象,见紫微星旁有煞星异动,正是武安君的将星。” 范雎拿着占星图,神色凝重地说道,“煞星主杀戮与叛乱,此乃不祥之兆,王上需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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