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吕不韦肯定地说。灵脉罗盘的指针稳定地指向院落,那丝龙气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他示意亲信留在巷口,独自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谁?”
“路过的商人,想讨碗水喝。” 吕不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却难掩身形的挺拔。他的面容算不上俊美,却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虽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如同蒙尘的宝石,只需稍加擦拭便能绽放光彩。
男子警惕地打量着吕不韦,目光在他的锦袍与灵脉罗盘上停留片刻,声音冷淡地说:“我家没有多余的水。” 说完便要关门。
“等等。” 吕不韦连忙阻止,目光落在男子的手上。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虽然布满薄茧,指节处却有明显的修炼痕迹,而且掌心的纹路隐隐形成一个 “秦” 字 —— 这是秦国宗室特有的灵脉印记。
“阁下是秦国人?” 吕不韦试探着问道。
男子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镇定:“不是,我只是个流亡的赵人。”
吕不韦心中已有答案,却没有点破。他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币递过去:“相逢即是有缘,这枚银币请收下,就当买碗水喝。” 银币上刻着秦国的货币符文,闪烁着淡淡的灵力 —— 这是只有宗室或高官才能使用的 “灵纹币”。
男子的目光在银币上凝固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显然认出了这枚银币的来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推开吕不韦的手:“我不要你的钱,请你离开。”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异人,是谁啊?”
男子连忙回头喊道:“没什么,娘,一个问路的商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异人?吕不韦心中巨震。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秦昭王有二十多个儿子,其中不受重视的公子嬴异人被派往赵国为质,长平之战后赵国与秦国交恶,嬴异人在邯郸的日子定然不好过,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三川郡。
“原来如此。” 吕不韦恍然大悟。灵脉罗盘感应到的龙气,正是这位秦国公子身上的宗室之气;他掌心的灵脉印记,也与秦国宗室的记载完全吻合。只是常年的质子生涯与流亡生活,让他的龙气变得微弱,身形也如此憔悴。
“阁下既是秦国王室,何必隐瞒身份?” 吕不韦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虽为商人,却也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秦国若乱,列国皆无宁日。”
嬴异人脸色剧变,猛地拔出墙上的锈剑指向吕不韦:“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动作虽然虚弱,却带着宗室子弟特有的威仪,剑尖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偏离吕不韦的咽喉。
吕不韦没有躲闪,反而向前一步,直视着嬴异人的眼睛:“我叫吕不韦,是个商人。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阁下这般人才,困于陋巷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公子难道不想回到秦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嬴异人的剑哐当落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回到秦国?这个念头他日思夜想,却又觉得遥不可及。他在赵国受尽屈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却如同丧家之犬,连回到咸阳的盘缠都没有,更别说争夺储位了 —— 秦昭王年事已高,太子安国君宠爱华阳夫人,而华阳夫人没有子嗣,朝中诸公子早已明争暗斗,他这个落魄质子根本没有胜算。
“回去又能怎样?” 嬴异人苦笑着蹲下身,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我母妃早逝,在朝中毫无根基,回去不过是任人宰割。”
吕不韦捡起地上的锈剑,用灵力抹去上面的锈迹,剑刃顿时露出一丝寒光:“没有根基可以建立根基,没有势力可以培养势力。天下之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将剑递还给嬴异人,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公子可知‘奇货可居’?在我看来,公子便是那件能改变天下格局的奇货。”
嬴异人接过剑,手指抚摸着冰冷的剑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看着吕不韦自信的眼神,听着那句 “奇货可居”,沉寂已久的野心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商人绝非等闲之辈,他的话虽然狂妄,却充满了诱惑。
“先生愿意帮我?” 嬴异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有期待,又有怀疑。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商人,吕不韦真的会投资他这个毫无希望的落魄公子吗?
吕不韦微笑着点头:“我吕不韦做生意,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若公子信得过我,我愿倾尽财力,助你返回秦国,登上王位。事成之后,只需分我三川郡一地足矣。”
这个条件简单得让嬴异人不敢相信。三川郡虽富庶,却与王位相比不值一提。他怔怔地看着吕不韦,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欺骗,却只看到了真诚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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