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扶苏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蒙恬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公子,长城军三十万将士愿誓死追随!末将恳请公子下令,率大军南下咸阳,面见陛下,辨明诏书真伪!若陛下真有此意,末将愿与公子同死;若诏书为伪,便清君侧,诛奸佞,保住大秦法统!”
厅内的长城军将领们纷纷跪地附和:“愿随将军南下!请公子下令!”韩谈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却仍色厉内荏地喊道:“反了!你们要反了!扶苏,你若抗旨,便是不忠不孝,株连九族!”
扶苏看着跪地的将领们,又看看手中的伪诏,内心在“父命”与“疑点”之间剧烈挣扎。他知道蒙恬说得有理,诏书的破绽显而易见;可“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的儒家伦理,如无形的枷锁捆缚着他的手脚。泪水再次涌出,他痛苦地闭上眼:“我……我不能……”
取剑欲绝:忠孝困境与冯劫夺刃
扶苏的犹豫让厅内的气氛陷入冰点。蒙恬焦急万分,正要再次劝谏,却见扶苏猛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地走向内堂。“公子!”蒙恬连忙跟上,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扶苏走进自己的书房,从墙上取下悬挂的“法统剑”——这是父亲亲赐的佩剑,剑鞘刻满法家符文,象征着监军北境的权力。他拔出长剑,寒光闪烁的剑刃映出他苍白而绝望的脸。“父亲……既然您执意如此,儿臣不敢违抗……”他将剑尖对准自己的脖颈,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子不可!”蒙恬及时冲入书房,见此情景,目眦欲裂,正欲上前阻拦,却被扶苏喝止:“蒙将军!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插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若抗旨,便是乱法,如何对得起父亲的法统教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冲了进来,他看也不看旁人,飞身扑向扶苏,在剑刃即将触及脖颈的瞬间,死死抓住了剑身。“公子!您不能死!”来者正是长城军部将冯劫,他的手掌被锋利的剑刃割破,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冯劫!放手!”扶苏嘶吼着,试图挣脱,却被冯劫死死抱住。冯劫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公子!您不能中了奸人的诡计!您若死了,北境防务怎么办?长城军怎么办?大秦的法统怎么办?难道您要让天下落入奸佞之手吗?”
“可……可这是父亲的旨意……”扶苏的力气渐渐减弱,泪水混合着绝望,模糊了视线。冯劫怒吼道:“这不是陛下的旨意!这是伪诏!是赵高、李斯的阴谋!公子熟读秦法,难道不知‘疑诏勿从’的道理吗?陛下教您固守法统,不是教您盲从送死!”
蒙恬趁机上前,夺下扶苏手中的长剑,掷在地上,剑刃发出刺耳的嗡鸣。他看着失魂落魄的扶苏,语气沉痛:“公子,冯劫说得对!您死了,正中奸佞下怀!您是大秦的长子,是北境的主心骨,您肩负着守护法统的重任,岂能轻言赴死?”
书房外的将领们听到动静,纷纷涌入,看到地上的长剑和冯劫流血的手掌,无不义愤填膺。蒙毅上前禀报:“公子,韩谈已被我们控制,他随身携带的‘激杀符’已被搜出,这更证明了诏书是伪!”韩谈被两名玄甲卫押了进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扶苏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将领们的劝谏,心中的绝望渐渐被愤怒和疑虑取代。他望着地上的伪诏,又看看冯劫流血的手掌,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赵高!李斯!我若不死,必诛你们以谢天下!”
军帐议事:分歧初现与人心浮动
扶苏被救下后,蒙恬立刻下令将韩谈打入监牢,严密看管,同时召集长城军核心将领在监军府议事。军帐内,烛火通明,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将领们按职位分列两侧,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的扶苏和蒙恬身上——伪诏事件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长城军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蒙恬首先发言,他将伪诏的破绽一一列出,最后总结道:“诸位都已看到,这道诏书绝非陛下本意,而是咸阳奸佞的阴谋!他们意图除掉公子与我,夺取长城军权,颠覆大秦法统!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我等当如何应对,还请诸位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副将王离便站了出来。王离是名将王翦之孙,素来谨慎甚至有些保守,他抱拳道:“蒙将军所言虽有道理,但诏书符印俱全,贸然质疑恐有不妥。依末将之见,不如先将此事上报咸阳,请求陛下明示,同时遵诏待命,避免激化矛盾。”
王离的话刚说完,便遭到校尉陈武的驳斥。陈武是长城军的老将,性格刚烈,对赵高、李斯的专权早有不满:“王将军此言差矣!此诏漏洞百出,韩谈还携带激杀符,明摆着是要置公子与将军于死地!若遵诏待命,等不到陛下明示,我们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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