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严颂好不容易赶到申屠鹤所说的那片隐蔽林子后,便立刻四下搜寻起来。
她仔细搜查过林子里的每一处角落,连树干后、草丛边都没放过。
可找了一圈又一圈,别说百里山的身影,就连半点有人停留过的痕迹都没有。
“糟了!”
严颂心头猛地一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被做局了。
申屠鹤根本就是已经怀疑了她,这西南方向根本就是假的,是钓她的鱼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转身就想跑,任务失败了顶多被处罚降级,但若被申屠鹤抓住,她必死无疑!
可刚转过身,一道黑影便直直挡在了她的身前。
月光落在来人的脸上,映得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正是申屠鹤。
严颂心下一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脑中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要如何借着之前对申屠鹤有过的救命之恩辩解,先稳住他再说。
可她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张开,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出口,就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低头看去,一根尖锐的树枝已狠狠刺穿了她的身体,鲜血顺着树枝的缝隙汩汩涌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申屠鹤,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申屠鹤自始至终都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从现身到动手,快得让人猝不及防,而他眼中的狠戾,更是让她浑身颤栗。
剧痛席卷全身,严颂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飞速流逝,她知道,自己今日是要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浓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她死死盯着申屠鹤,嘴角溢出大量鲜血,却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个装满蛊丹的暗黑色的小瓶。
没有半分犹豫,严颂拔掉瓶塞,将整瓶蛊丹倒入嘴里,强行吞咽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极致的痛苦便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疯狂蠕动,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夜空,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向外爆裂开来!
血肉飞溅间,无数通体漆黑、带着倒刺的蛊虫从爆裂的尸身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朝着四周扑腾而去,目标直指不远处的申屠鹤。
申屠鹤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身形猛地向后闪退,避开了蛊虫的突袭。
“找死!”
申屠鹤眼神一凛,周身瞬间涌起凛冽的神力波动,无形的神力将无数草叶化作利刃,朝着漫天飞舞的蛊虫席卷而去。
只听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响起,那些扑来的蛊虫还没来得及靠近他,便被神力尽数绞杀,尸骸落在地上,很快便失去了动静。
而此刻,山洞之内,原本静静躺着的百里山,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瞳孔里还带着刚从沉睡中惊醒的混沌,下一秒便被极致的痛苦取代,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死死咬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钰绯正守在一旁,见百里山睁眼,心中瞬间涌起狂喜。
刚要开口唤她的名字,便见她脸色骤然惨白,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起来,那副痛苦模样比之前受伤时还要骇人。
狂喜瞬间被浓烈的担忧取代,钰绯连忙俯身靠近,颤抖着手扶住百里山的身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百里山咬着牙,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气息滚烫又紊乱。
“子蛊……我的子蛊……又暴动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只之前被安抚了的子蛊,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激怒,疯狂地冲撞着她的经脉。
带来的不仅是钻心的疼,还有一股蛮横的燥热,如同岩浆般在四肢百骸蔓延。
那感觉与拿滚烫的刀刃切割她的皮肤别无二致,让她浑身发颤,理智都在渐渐模糊。
“怎么会突然暴动?”
钰绯心头一沉,瞬间联想到了严颂。
他很后悔没有坚持让申屠鹤当时就斩杀了严颂。
如今却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严颂又做了什么。
百里山艰难地爬起身来,手指慌乱的开始在腰间摸索,待摸索到那个瘪瘪的水囊后,心中才涌起一丝庆幸来。
庆幸这装着钨针枯叶草汁的水囊她一直牢牢绑在腰间,也庆幸这水囊还完好无损,没有被武器划伤。
百里山一只手死死攥着水囊,一只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借着那点刺痛勉强维持着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痛苦抬起头,看向满脸担忧的钰绯,眼神里注满了不甘与狠戾。
“钰绯,帮我……我要……杀了这该死的子蛊!”
身体里的痛苦固然让人难以忍受,可这股被操控,被压制的屈辱感与愤怒感,比身体的痛苦更让她无法忍受。
她不想再等了,她不想让这东西成为严颂拿捏她的资本,她要自行解蛊!
钰扶百里山坐好,感受到她身体的灼热,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待听到百里山的话,他想也不想的就点头,急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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