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要的单独相处不是这样的啊……
申屠鹤原以为,两人的相处还和一年前在客栈中等人之时差不多,百里山睡懒觉,他便守在一旁煮茶。
等她赖床到日上三竿,睡够了,两人便随意闲聊,或是对坐下棋,或是偶尔互相逗趣,而后一同用膳,一同品茶,夜里一同并肩看漫天繁星……
为了这份预想中的诗情画意,他昨晚特意让人寻了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藤,连夜移栽到别院的庭院中,盼着晨起时能与她共赏。
如今那花……
申屠鹤看着在庭院中空地上,正挥刀练剑的百里山,身姿利落,动作矫捷。她脚下已是落英缤纷,那株新栽的紫藤被剑气扫落了不少花瓣,铺了薄薄一层。
这天才刚刚蒙蒙亮,而她头上的汗珠已经将发丝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脸颊上,
,也不知道是练了多久了。
百里山眼角余光瞥见申屠鹤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瞬间收剑,几步就朝着他跑了过来,语气欣喜而雀跃。
“申屠鹤,你来得正好!”
申屠鹤心头刚涌起一丝欢喜,还没来得及细品,就听百里山急切地说道。
“快来帮我看看,我这剑该怎么破解?”
说着,她不等申屠鹤回应,便抬手使出凌霄所授的阎罗殿剑法,招式凌厉,主攻之势尽显。
申屠鹤凝神细看,待她一套招式使完,才缓缓开口。
“这剑招主攻,防守的破绽太大。你出剑时,手臂发力过于刚猛,收势太慢,容易被对手抓住空隙反击。”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自然地站到百里山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持剑的手,另一只手则虚扶在她的腰侧,调整着她的站姿与发力点。
“你试试这样,腰身稍沉,手臂留三分力,出招后顺势收势,既能衔接下一招,也能及时防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熟悉的触感传来,百里山微微一怔,随即专心感受着申屠鹤调整的力道,依言重新出招。
剑风划过空气,带起几片残留的紫藤花瓣,落在两人身侧。
申屠鹤感受着掌心下纤细却有力的腰身,心头微动。
预想中的诗情画意虽落了空,但这样手把手的教学,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
想到两人至今仍分房而居,他又忍不住轻叹,想要让妻主彻底放下心防,与他同房相守,怕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一边提点着百里山的招式细节,纠正她的发力偏差,一边忍不住走神。
一年前的百里山,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君,别说挥剑,就连提重物都费劲。
如今,她却能与他交手数个回合,虽他刻意放水,可在他放水的前提下,能做到攻防有模有样、不落下风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的。
想来这一年,她定是下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狠功夫。
申屠鹤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心疼: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能把一个天塌下来都要先把懒觉睡饱的人,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起的比鸡早,练得比军中将士还要多还要严苛,即便是无人监管,也半点不敢懈怠的样子的?
一年前,她单纯的仿似不是这世间人,天真到近乎愚蠢。与当时易容的他相处,也是完全不设防,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怀大笑,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可如今的她,眼底藏满了防备与疏离,即便与他日渐熟稔,相处时也始终带着几分谨慎,再也不见当初的轻松惬意。
申屠鹤握着百里山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些,懊悔与遗憾再次溢满心头。
当初,他真该不顾一切地带她走的。
若是早知道自己会这般无可救药地爱上她,若是时间能够重来……该多好啊……
接下来的两天里,百里山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招式研习与实战练习中。
晨曦未露时,庭院里便已有她练剑的身影,日上三竿时,正是她与申屠鹤或护卫们对招之时。
暮色四合后,她仍在琢磨着招式的拆解与衔接,一心只想抓紧每分每秒提升实力,弥补自身短板,积累更多实战经验。
这般连轴转的苦练,让等着和妻主培养感情的申屠鹤很是幽怨。
虽也是时时见着,时时陪着,但妻主的眼里只有招式,破绽什么的。
连吃饭时聊的也是这些,可怜了申屠鹤满脑子的风花雪月俱都落了空。
晚上抱着被子睡觉的时候更是感叹,妻主真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啊。
和钰绯那么久都没圆房,和自己那一次后就再没动过自己了。
每天都是一个人,她真的都不想的吗?
倒是他,每天都心猿意马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却也只能抱着被子回味那月下纠缠的点滴。
白日里,申屠鹤也不是全天候都要陪着百里山的,他如今是北耀城区地位最高的人,自是还要去处理一些公务的。
第二日午时申屠鹤从城守府衙回来,带来了一则关于钰绯的消息。
南曌三皇子不仅与东陵的玉王割袍断义了,并且还刺伤了东陵的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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