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宝听到这话也不由扭头侧目。
两人的武学见识之广博此界之中几全无敌手,他们自然也都能看得出李萍身子骨相当硬朗,可身体中全无真气流动。
有的不过是郭靖真气顺理经脉,内息雄浑以至于比常人能强出些许的体质。
但这黑夜之中,老人能看到四丈之高的树梢枣子,这眼力实在不一般。
李萍对于儿子的问题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即便含笑摇头道:“娘一把年纪了,哪里懂什么武功。只是你留下那蛇胆炒瓜子的方子吃了几十年,所以这眼睛还没昏花到看不清东西的地步。”
“当年,蓉儿那丫头怀着芙儿的时候,喜欢吃酸,娘便种下了这枣树。”
“一晃十多年光景,大武小武两个娃子也来过娘这见理。那大的掳了十三个枣子,小的更是折了一段树枝。”
“还有过儿……哦,就是你杨家叔叔的孙儿,你应该知晓。”
李萍眼里满是追忆之色:“那孩子生来命苦,这些年也年年都来见我,只是对蓉儿似乎心中有芥蒂。”
“十七年前,他带着他那师父来给我见礼。”
“不过是两个不因世事的小娃娃自己在一起瞎胡闹,一个戏称了一句师父,一个左口不过叫了一声徒弟,外面那些人不知内情便就不依不饶。”
“靖儿心实,只以为两个小娃娃的干系好比自己和韩七姑娘。他向来将韩七姑娘当做娘一般尊敬,自是心头火大。”
听到此处,张君宝和苏暮云心中不由万分惊骇。
世人多道杨过师徒有违伦理,哪里料到第一个看透本质得却是襄阳城中,这么一个普通老妪。
知子莫若母,郭靖的心思更是被猜得通透,分毫不差。
李萍今日见了儿子,心情大好,又是继续道:“过儿那皮猴子第一次来,还不懂武功。见得大武小武掳了枣子,折了树枝,他却也聪明没有上树,只是趁着大武小武在树上比试撒欢,芙儿在树下叫好时,从那折断的枝叶中摘了两个枣子,一个送给了芙儿。”
“娘是个妇道人家,看得他们欢喜。靖儿也喜欢那孩子,执意将他送到什么全真教去。”
“可惜,这一去啊!”
李萍微微摇了摇头,眼眸中满是叹息:“再往后啊!过儿带着他那姑姑师父来看我。我有心给芙儿在争取一次。便让那皮猴子再摘一次枣子。”
“这一次,过儿摘了三个。一个自己吃了,一个送给了他姑姑师父,另一个给了娘。”
“娘知道他心意,也就没有开口去劝。”
“后来,听说芙儿断了过儿左臂。那小时候送枣子的情义也就此烟消云散。”
说到这里,李萍语气中尽是惋惜:“娘看得出,芙儿被宠坏了,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喜欢。她那日固然恼怒过儿弄丢了襁褓中的襄儿,却没那害人之心。”
“她断去过儿肩膀的剑娘见过,乌黑得跟木头一样,哪料到能那般锋利……”
“哎!我郭扬两家三代情义啊!”
长长一叹之后,李萍却也不愿让苏暮云为这事忧心,漫步入街道的人间烟火,在人声鼎沸中继续道:“这些年襄阳城不太平,襄儿是娘一手带大的。”
“那孩子与芙儿不同,性子柔善,眼界高,只是年纪还小喜欢玩闹,若真要找个能伴一生的。需得那人有大本事,也需得容着她三分性子才行……那枣树娘日日照拂,上面有几颗果子,娘心理清楚。”
“君宝这孩子心气高,摘了最顶端的两个,娘不懂武功,也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少年老成,性子也好,娘是百个千个满意。不过……”
李萍语气顿挫间,却被一阵阵狮吼虎啸、猿啼象奔之声打断。
此刻众人已经接近丐帮选择新帮主的大校场,这里乃是宋蒙之争的最前线,哪料到竟然还有这成群的野兽?
苏暮云急忙朝着李萍身中渡了一口《纯阳无极功》的真气,安抚了她心绪这才道:“娘,看起来是你那小皮猴子来凑热闹了。”
李萍虽然那诧异这群兽啼啸,但却也是跟着成吉思汗搬迁蒙古包,从郭靖成为金刀驸马,更是见过数万,数十万精锐迁徙,不至于被吓到。
她很快反应过来,喜色道:“是过儿来了?”
苏暮云和张君宝对视了一眼,也就知晓,此刻杨过还未至。
“应是快来了。不过,那小皮猴子害羞,就算来了,也还要热闹一番才愿意现身相见。娘您也一起热闹热闹,看看那小子送来什么寿辰礼。”
这边苏暮云言语之际,郭靖已经开始调集襄阳城防的弓弩手以防生变。
狮子,大虫,恶狼,豹子,甚至于还有大象连成一片,不过这些猛兽都被人驯养得极通人性,距离丐帮大校场众人十多步就如军队般止住身形。
更奇特的是,这些野兽之众行列整齐,竟是丝毫不乱。
紧接着便有五个汉子各提着一个皮袋,走到郭襄面前躬身道:“恭祝姑娘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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