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劲过去后，现实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涌来。
客厅里弥漫的浓重血腥和六具姿态扭曲的尸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所处的环境。
“得尽快离开这。”林川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冷静，“味道太重了，天知道还会引来什么。”
李锐看着满地狼藉，脸色也凝重起来，没了刚才演练能力时的嬉笑：
“妈的，跟这些玩意儿躺一个屋是够膈应人的…但去哪？外面可能更危险。”
“便利店。”
林川言简意赅，他走到窗边，再次小心地掀开一点胶带向外观察。
街道上依旧死寂，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蹒跚的身影在远处游荡。
斜对面那家“好运来便利店”的卷闸门只拉下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门口躺着几具模糊的尸体，周围的积水被染成了深褐色。
“老王的地盘？”
李锐凑过来，“风险不小啊川哥，老王都变那样了，店里指不定啥情况。”
“正因为是老王的地盘，我们才更要去。”
林川分析道，
“第一，我们熟悉布局。
第二，食物、水、日用品，那里最集中。
第三，老王刚才被我们…解决了，店里就算还有别的，数量应该也有限。这是我们最近、最合适的物资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们有了能力，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等死。需要更多的源晶，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李锐想了想，重重点头：
“有道理！妈的，老子现在能操控金属，真来个把怪物，给它头都拧歪！”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空气中几枚硬币随之悬浮转动，
“就是这能力耗神，用多了脑壳疼。”
“我的空间也一样，收放东西似乎会消耗精神，只是现在还不明显。”
林川感受了一下脑海中的空间，
“所以得计划好。先把这里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带上。”
说干就干。两人强忍着不适，开始搜刮这间熟悉的出租屋。
过程并不愉快。不仅要避开地上的尸体和血污，还要时刻警惕门外的动静。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食物是首要目标。
厨房里剩下的半袋米、几包泡面、罐头、还有冰箱里一些尚未完全变质的面包和火腿肠，被林川一一用意念收入空间。李锐则在旁边啧啧称奇：
“卧槽，这能力太方便了！简直就是人形自走仓库！”
林川发现，收取物品时，精神确实会有极其细微的消耗，物品越大越重，消耗似乎就多一丝，但目前远未到极限。
空间内部时间仿佛静止，放进去的热水杯拿出来还是烫的。
水更是重中之重。
所有瓶装水、桶装水都被收起，甚至连热水瓶里剩下的开水都没放过。
药品方面，他们找到了一个简陋的家庭药箱，里面有感冒药、止痛药、绷带、碘伏和几片抗生素。
林川小心地将其收好，这在末世可能是能救命的东西。
工具和武器方面，除了已有的两把长刀和水果刀，李锐发挥了他的能力优势。
他尝试操控金属，将一些不规则的金属片、断裂的钢管等勉强扭曲打磨，弄出了几把粗糙但足够尖锐的临时矛头和砍刀，虽然丑，但足够吓人。
“可惜了，老子要是能精细控制，直接给你们整个屠龙宝刀出来。”
李锐看着自己的“作品”，有点不满意地嘟囔。
他还尝试了控制金属附着在手臂和小腿上，形成简陋的护具，虽然维持起来很吃力，但关键时候或许能挡一下。
林川则找出了所有能找到的电池、充电宝、打火机、绳索、胶带、甚至几本可能有用的生存手册，全部塞进空间。
他的空间此刻就像一个杂货铺，但井然有序。
过程中，他们也没忘记那具最重要的“战利品”——老王的尸体。
忍着恶心再次剖开头颅，确认没有第二颗源晶后，他们将所有尸体拖到卫生间，用能找到的床单等东西盖住，尽量减少气味的散发，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累得不轻，主要是精神上的疲惫。李锐更是脸色发白，频繁使用能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差不多了。”
林川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食物和水大概能支撑他们三四天，如果省着点的话。
“休息十分钟，然后出发。”
两人靠在相对干净的墙角，默默咀嚼着能量棒，补充体力。
房间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依旧昏黄，死寂中偶尔传来远处模糊的撞击声或嘶吼，提醒着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改变。
“川哥，”
李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长州那边…会不会好一点？”
林川沉默了一下，想起父母最后发来的信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摇摇头：
“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们得活下去，才能知道答案，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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