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比不上她。这份底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叫你一声小娘,是敬你是我爹的续弦,是你坐在这位置上该有的体面。”
“可你别让我,对你彻底失望。”
“我嫁不出去,还不是因为长得像我爹?”
魏落凝忽然苦笑了一声。
“我爹相貌粗犷,我随了他,眉眼不够秀,脸型又方,不像那些千娇百媚的小姐。”
“没人肯要,这点我早认了。你不必拿这个当刀,一刀一刀地往我心口剜。”
“你说的甜言蜜语,听着是挺美,可骗不了我。”
“自从见过洛锦歌,我才明白,真正让人心里亮堂的,不是谁夸你好看、贤惠、温柔。”
“是你自己活得干净,站得稳,问心无愧。”
说完,魏落凝看都没看袁柳儿一眼,带着贴身丫鬟烟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袁柳儿一人,站在凉亭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猛地攥紧了身边丫鬟的手。
似云早被她亲手害死了。
现在这个叫琳琅的,是武安侯府派来盯着她的。
可袁柳儿不怕琳琅知道她的心思。
她夫君,和她一样恨将军府入骨。
那陆家父子,手握兵权,屡立战功。
而他们袁家呢?
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荫,勉强支撑门面罢了。
若能让陆家满门断子绝孙,夫家必会欣喜若狂。
袁柳儿心里清楚得很。
她转头盯着琳琅。
“去,给我四处传句话,洛锦歌克夫。前头那个夫君,死得不明不白,连尸首都找不到,官府查了许久都没个结果。现在刚嫁进来没几日,边关就突生叛乱,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陆大将军这一走,生死未卜,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琳琅点头应下,转身要走,袁柳儿忽然又喊住她。
“等等。”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从丫鬟嘴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那些话真假难辨,她本不想信。
可偏偏那拐卖案里,有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人被救出后不久,便断了气。
临死前断断续续嘀咕了几句话。
说什么“洛家小姐命格古怪”“谁娶谁死”之类。
她招手,让琳琅快些靠过来。
说完,她直起身子,冷笑一声。
“这些,也一并传开。不要提是我让说的,只说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秘闻。”
真假不重要。
她只在乎结果。
只要这话在京城里传开,陆楚晏若回不来,就是应了克夫的谶语。
他若侥幸回来了,十个多月不在京城,一个年轻女子守在深宅大院里,谁又能信她真正清白?
反正,怎么算,她都是赢的。
袁柳儿迫不及待地跑回房,恨不得立刻把这“大计”告诉夫君魏彬轩。
可话还没说出口,脸上“啪”一声。
魏彬轩站在她面前,直直盯着她。
“袁柳儿,我瞧在你是丞相女儿的份上,才忍着性子娶你进门,给你体面。别以为我瞎,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阴毒算计,我清清楚楚。”
“你对陆楚晏那点痴心妄想,自己藏着掖着也就罢了。可你竟敢拿它去害我女儿?拿她当刀使?我告诉你,你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直接把你丢进护城河里!”
袁柳儿捂着脸,一句话也不敢回。
换了以前,她早就哭天抢地,卷起袖子冲回袁府。
可现在,她不敢。
眼前这男人,虽手中没太多兵权,可他到底是实打实的沙场老将。
他一旦发狠,连天子都敢啐一口。
这些年她早看明白了。
就算她告到袁府,哭到父亲面前,爹也只会冷着脸说。
“忍着。眼下局势未稳,咱们还得靠侯府联手,才能扳倒陆家。你少给我惹事。”
袁柳儿瘫坐在床边,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辈子,她是输定了。
她没嫁成心爱的人,反而被迫去哄那条狼。
袁柳儿压下心里那点酸楚,脸上硬是挤出笑,低头对魏彬轩说。
“侯爷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哪敢算计凝儿?不过是想替老爷分担点事儿。您不知道,我早让人传了话去,说……”
她一字一句,把交代给琳琅的每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魏彬轩听罢,脸色总算松了些。
他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随手抽了一张,丢到她手里。
“还行,去给自己买点首饰,打扮打扮。”
袁柳儿接过钱,指尖攥得发白。
这钱,不是赏,是羞辱。
她名义上是武安侯的夫人,是这府里的主母。
可魏彬轩从来不让她管账,府里上上下下的开支,全攥在那几个奶娘手里!
她们不过是早年伺候过魏彬轩的乳母,便仗着一点旧情,在府中横行霸道。
而她,堂堂侯府夫人,连支五十两银子都要看人脸色。
听说陆楚晏一娶洛锦歌,就把全家事全交给了她。
三房的卫氏还教她怎么理事。
怎么轮到她,就落得个连说话的分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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