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两发240毫米炮弹冲出炮口,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朝着二十里外的目标砸去。
近半分钟后,江面上腾起两股高大的水柱,一左一右,将“出云”号夹在中间,最近的一股距离舰艉不到五十米。
“近失弹!修正诸元,向左003,加二密位!”炮长飞快报出参数。炮兵们拼命摇动手轮,沉重的炮身在齿轮摩擦声中缓缓转动。
“出云”号似乎被这两发试射激怒了。舰体微微调整方向,前后主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黄山方向。
“距离一万四……它加速了!航速十二节!”观测哨惊呼。
“来不及了!全体防炮击!!!”炮长的吼声淹没在更加恐怖的尖啸声中。
八发203毫米炮弹,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威势,撕裂空气,狠狠砸在黄山炮台周围的山体上。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整个山头都在颤抖。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泥土、折断的树木,横扫过炮位。一座隐蔽的观测所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漫天碎木。剧烈的震动让几个炮兵摔倒在地,耳鼻流血。
“狗日的……真狠……”炮长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吐掉嘴里的泥土,嘶声喊道:“都没死吧?没死就起来!装弹!给老子打回去!瞄准它的炮塔!打!”
炮兵们挣扎着爬起,不顾满脸血污,再次扑向炮位。装弹手扛起第二发炮弹,塞入炮膛,关闭炮闩。炮长透过弥漫的硝烟,死死盯着“出云”号前甲板那两座巨大的炮塔。
“距离一万两千五百米!进入预定距离!”
“锁江、镇海炮台!三发急速射!放!!!”
陈长捷的命令通过对讲机传遍各炮位。
“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齐射。六门240毫米重炮同时怒吼,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炽热炮口焰,将炮位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六发重型穿甲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扑向江心那艘钢铁巨兽。
这一次,没有再落空。
“出云”号舰艏猛地向下一沉,巨大的水柱在它左舷前方不到二十米处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一发击中舰桥下方,炸出一团炽烈的火球,大块装甲被撕裂、扭曲。另一发擦着后烟囱飞过,将一门副炮连根拔起,抛入江中。最致命的一发,精准地命中了B炮塔(前二主炮塔)的基座侧面。
“轰——!!!”
沉闷而恐怖的巨响,即便隔着十几公里也能清晰听到。B炮塔的基座部位爆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浓烟瞬间将半个前甲板吞没。炮塔的转动戛然而止,一门203毫米炮管歪斜地垂下,炮口指向江面。
“命中!B炮塔受损!打得好!!!”观测所里,观测员扔掉望远镜,激动地拍着桌子。
“继续射击!不要停!瞄准A炮塔!打!”陈长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但“出云”号的反击也到了。剩余的六门203毫米主炮,以及侧舷的数十门副炮,喷吐出复仇的火焰。更多的炮弹雨点般落在黄山、锁江、镇海炮台周围。大地在呻吟,工事在崩塌。一处240毫米炮位的防盾被直接命中,厚达200毫米的钢铁像纸一样被撕开,炮组官兵瞬间化为血雾。
“炮位三中弹!全组殉国!”
“炮位五掩体坍塌!正在抢救火炮!”
“炮位七转移轨道被炸断!火炮无法移动!”
坏消息接连传来。陈长捷脸色铁青,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所有还能打的炮!不要管转移!给老子打!打到炮管融化为止!”
“轰轰轰……”
炮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双方都在拼命倾泻炮弹,江面上水柱林立,山头上火光冲天。不断有炮位沉默,又不断有新的炮火加入。重炮旅付出了惨重代价,但“出云”号也绝不好过。除了B炮塔被毁,其舰桥上层建筑多处中弹起火,后烟囱被开了几个大洞,浓烟滚滚。侧舷副炮也被摧毁数门,防空火力网出现缺口。
“航空队!出击!!!”就在“出云”号忙于应付岸炮,舰上浓烟滚滚、视线受阻的瞬间,高志航下达了攻击命令。
江阴机场,二十四架霍克III和BF-109E战斗机呼啸升空。它们没有爬高,而是贴着江面,几乎是擦着浪花,从下游方向,借着江面蒸腾的水汽和硝烟的掩护,如同捕食的鱼鹰,疾扑向受伤的巨舰。
“敌机!低空!左舷!”了望哨凄厉的呼喊被爆炸声淹没。
“出云”号上幸存的25毫米高射炮拼命开火,但由于射击俯角限制,对超低空目标力不从心。护航的驱逐舰试图用主炮和高射机枪拦截,但怕误伤“出云”号,火力投鼠忌器。
“攻击队,跟我上!”高志航一推操纵杆,战机几乎垂直俯冲,在距离“出云”号不足五百米的高度猛地拉起,机腹下那枚250公斤穿甲弹脱离挂架,沿着一条近乎垂直的弹道,砸向“出云”号舰艏水线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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