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傲慢！无可救药的愚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约翰的脸上，也扇在在场每一个官员的心上。
“你把日不落帝国最后的体面，丢在了全世界的互联网上，让它成了一个笑话！”
约翰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但迎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常规施压？约翰，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官员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你还活在我们的舰队可以随意炮轰他们国门的时代吗？”
“醒醒吧！那早就过去了！”
“我们当初用鸦片和战舰，在他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逼着他们签下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可现在呢？”
另一位官员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看看他们现在的发展速度！”
“经济、军事、科技……他们用了短短几十年，就走完了我们几百年的路，甚至在很多领域已经超越了我们！”
“最可怕的是，你看不到他们有任何明显的短板。”
“这是一个全面崛起的庞然大物！”
“而你，约翰，你居然想用一条推特去挑衅它？”
“你不是在施压，你是在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求着别人来打！”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往日里在世界舞台上指点江山、纵横捭阖的精英们，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曾几何时，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现在，他们却连在舆论场上为自己辩解一句都做不到。
“Twitter那边怎么说？”
外交大臣揉着发痛的眉心，声音疲惫。
一位负责媒体联络的年轻官员立刻回答。
“他们……他们拒绝封禁相关账号和话题。”
“为什么？！”
“因为流量。”
年轻官员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们说，由那个华国渔夫黄景晨引发的话题，给他们带来了史无前例的全球流量。”
“这是商业，他们不能拒绝。”
“商业……呵呵，商业！”
外交大臣发出一声冷笑、
“我们的国家尊严，在他们眼里，还不如该死的流量数据！”
抱怨归抱怨，但谁都明白，这就是现实。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盟友和传统，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能再等了。”
外交大臣终于做出了决断，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热度必须立刻降下来，否则损失会更大。”
“准备召开记者会。”
“我们……道歉。”
当“道歉”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当然，是委婉的。”
他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说账号被盗，是黑客的恶意行为，我们为‘可能’造成的冒犯表示遗憾。”
“至于那些文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决绝。
“放弃！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但是，我们可以尝试把重点转移到沉船本身。”
外交大臣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那艘战舰，‘王子’号，是我们日不落国的财产，是海军的荣誉。”
“我们可以放弃船上的‘货物’，但我们要求，或者说，请求，协助打捞我们的战舰遗骸。”
“把姿态放低，把一场外交灾难，转化成一次关于历史和人道主义的对话。”
“这是我们唯一能挽回颜面的方法了。”
“快去准备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外交大臣的一声令下，整个部门机器一般，沉重而僵硬地运转起来。
……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
郁金香国，海牙，外交部。
一间风格现代、明亮通透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与日不落国那边截然不同。
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在直播日不落国外交部的记者会。
看着屏幕上那个发言人僵硬的微笑和言不由衷的措辞，一位郁金香国官员端起咖啡，惬意地喝了一口。
“啧啧，真惨。”
“我得说，幸好我们这次动作慢了半拍。”
另一位官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要是昨天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发声，现在站在上面丢人的，就得加上我们一个了。”
“谁能想到呢？当年的日不落帝国，世界霸主，现在居然被一个渔夫逼得公开道歉。”
“这已经不是当年的日不落了。”
有人摇头晃脑地吐槽。
“核武器的按钮在星条国总统的桌子上，苏格兰天天闹着要公投独立，北爱尔兰也不安分。”
“他们早就不是那个完整的狮子，顶多算一只掉了牙的病猫。”
“不过话说回来，”
一位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的官员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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