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长老定了定神,继续道:“根据仅存的、语焉不详的上古记载,‘万界残墟’并非诞生于玄元界,甚至并非固定存在于某一界域。它更像是一个……在诸天万界夹缝中漂流、不断吞噬、融合各个破灭世界残骸而形成的、庞大无比的‘法则坟墓’与‘文明坟场’。因其特殊性质,它内部时间混乱、空间折叠、法则扭曲,充斥着各种极端环境、危险遗族以及……难以想象的古老遗藏与禁忌知识。”
“传说中,‘万界残墟’的核心,涉及到部分……混沌起源之秘。甚至有荒诞之言称,其深处可能埋藏着某种‘原初混沌’的碎片,或记录了宇宙开辟之初、万道未分时的某些禁忌信息。”
混沌起源之秘!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令一一的心上!她体内的混沌源核印记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印证了这个说法!她与身旁的风辞、苏璃等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此次,‘万界残墟’不知因何缘故,其漂流轨迹与玄元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重叠与碰撞。”简长老的声音越发沉重,“它并非正常开启,而是像一颗巨大的、长满尖刺的‘陨石’,强行‘嵌入’了我们玄元界的空间结构之中!七道裂缝,便是嵌入时产生的‘伤口’!残墟内部混乱狂暴的法则与能量,正通过这些裂缝不断泄露、侵蚀、污染我们的世界,这才是导致天地灵气紊乱、空间结构失稳、乃至界域本源动荡的根本原因!”
“更棘手的是,”简长老面露苦笑,“‘万界残墟’现世的消息……恐怕已经泄露出去了。最近三日,我们在虚空外围的警戒哨所,已经陆续发现了超过十波不同来源、极其隐蔽的窥探波动!有来自附近几个大界的正统修士势力,有臭名昭着的星空掠夺者,甚至……可能还有某些沉眠已久的、对‘混沌起源之秘’感兴趣的古老存在或禁忌道统!”
“诸天万界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玄元界!” 执法长老沉声补充,语气冰冷,“‘万界残墟’的诱惑太大,尤其是涉及‘混沌起源’的传说。如今它卡在我们玄元界,就像一个无主却又致命的宝库,谁都想分一杯羹,甚至……直接占据入口,将我们玄元界当作跳板或牺牲品!”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内忧未解,外患已至!而且这外患,可能来自诸天万界,实力与背景深不可测!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玄元仙尊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万界残墟’的侵蚀在加剧,裂缝有扩大的趋势。外界的窥视者很快会从试探转为实质性的介入。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倾尽全力,尝试修补裂缝,将‘万界残墟’排斥出去;还是……主动进入残墟,寻找其核心,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甚至……掌控或关闭它?”
修补排斥,谈何容易?那等于是要用整个玄元界的力量,去推走一颗嵌在肉里的、长满倒刺的流星!成功率渺茫,且必然耗费无穷资源与时间,外界虎视眈眈的势力绝不会坐视。
主动进入?那更是九死一生!上古残墟,万界坟场,内部何等凶险?更何况还要面对同样可能进入的其他界域强者!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困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令一一身上。她体内的混沌源核印记,无疑是此刻与“万界残墟”、与那“混沌起源之秘”联系最紧密的线索!
令一一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期盼、沉重与一丝无奈。她缓缓站起身,牵着小幸的手,走到大殿中央。小幸有些怯生生地跟在她旁边,但腰杆挺得笔直,小手紧紧握着令一一。
“师尊,各位长老,”令一一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太多慷慨激昂,却带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沉稳,“玄元界是我的家。小幸能重归,也多亏了宗门与同盟的倾力相助。如今家园有难,根源又与我体内的混沌源核息息相关,于公于私,我都责无旁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玄元仙尊身上:“被动防御,只会坐以待毙。我建议,组织精锐力量,主动进入‘万界残墟’!一方面,尝试寻找稳定或关闭裂缝的方法,阻止其对玄元界的进一步侵蚀;另一方面……”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若那‘混沌起源之秘’真的存在,且与我有关,或许……这也是彻底解决隐患,甚至为玄元界争取一线机缘的关键!”
“我愿为先锋。”
话音落下,小幸也仿佛被她的决心感染,往前小小地迈了一步,虽然没说话,但那紧握的小手和仰起的小脸,已经表明了态度。
大殿内一片寂静,唯有阵纹流转的微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主动深入那传说中吞噬了无数世界的“万界残墟”……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决心?
玄元仙尊深深地看着令一一,眼中欣慰、担忧、决断之色交织。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寰宇殿:
“传令:全宗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立即组建‘万界残墟探索先遣队’,由本座亲自遴选带队!”
“目标——探明残墟侵蚀根源,寻求解决之道!若遇外敌争夺……准便宜行事!”
“天衍宗存亡,玄元界安危,在此一搏!”
紧急会议,落下帷幕。一个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危险而未知的征程,就此定下基调。
风暴的中心,已然从星海,转移到了这片生养令一一的古老界域。而她和刚刚重生归来的小幸,将再次站在命运漩涡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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