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此物只应天上有啊!”董师傅激动得声音发颤,看欧阳菲菲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他那几个徒弟也收起了轻视,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请教。
陈文昌三人趁机在旁打掩护,帮忙搬运食材,整理器具,目光却不时瞟向御膳棚区连接地宫方向的那道戒备森严的月亮门。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利用欧阳菲菲这手“跨时代”的甜品装饰技术,赢得董师傅的绝对信任,进而争取到亲自向核心宴席区送餐的资格。只有靠近那里,他们才有机会寻找地宫入口的确切位置,并执行下一步计划。
张一斌凭借其“鲁班传人”的名头(虽然是误会),很快和负责维护御膳房器具的工匠搭上了话,旁敲侧击地打听地宫附近的守卫换岗时间。罗子建则凭借其过人的身手和观察力,默默记下了棚区内东厂暗哨的位置和巡逻路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欧阳菲菲的“创新甜品”果然引起了管事的注意,被指定为宴后甜品的重点呈献项目。董师傅对他们更是言听计从,几乎将主导权交给了欧阳菲菲。
午时将至,宴席即将开始。御膳棚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道道珍馐美馔被精心装盘,由太监和宫女们排成长队,流水般送往大报恩寺临时搭建的豪华宴殿。
欧阳菲菲正在给最后一批“升级版”苏白软糕进行点缀,董师傅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董师傅,今儿这糕点,瞧着格外别致啊。”
众人回头,只见吴老二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双三角眼锐利如刀,在欧阳菲菲和她手中的“仙粉”上扫来扫去。
陈文昌的心猛地一沉,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宽大工匠服下的碧云剑剑柄。张一斌和罗子建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董师傅赶紧躬身回答:“回吴档头,是小人新琢磨的一些小玩意儿,想着讨贵人们个欢喜。”
“哦?新琢磨的?”吴老二踱步上前,拿起一块点缀好的糕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樱花精华”,在指尖捻了捻,“咱家怎么闻着,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这颜色,也鲜艳得有些扎眼啊。”
棚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忙碌的厨工们也感受到了这边不寻常的气氛,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吴老二的怀疑几乎写在了脸上,他显然不相信这手笔出自憨厚的董师傅,更对欧阳菲菲这几个生面孔充满了警惕。
欧阳菲菲背后沁出冷汗,但脸上却强行保持着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回大人,此乃祖传秘方,用料绝对干净,皆是花果提取,绝非邪物。若大人不放心,小人愿当场试吃。”
吴老二冷笑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隐约能听到“皇上驾到”、“百官迎驾”的唱喏声。宴席,正式开始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吴老二的逼问。他皱了皱眉,眼下确保宴席顺利进行是头等大事,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引发不必要的混乱。他阴沉地瞪了欧阳菲菲一眼,将那块糕点扔回盘中,拍了拍手:“哼,最好如此。都给咱家打起精神,要是出了半点纰漏,仔洗你们的皮!”
说完,他转身带着几个番子快步朝宴殿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加强那边的安保。
众人松了口气,董师傅更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差点虚脱。危机暂时解除,但吴老二的警觉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们头顶。
“不能再等了。”陈文昌低声道,“必须趁现在宴席开始,守卫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机会行动。”
欧阳菲菲深吸一口气,对董师傅说:“师傅,甜点差不多好了,我看送餐的公公们忙不过来,这几盘重要的,不如让我们姐妹亲自送过去,也好在管事公公面前露个脸,为您争光。”她指了指自己和另外一位由罗子建乔装改扮的“宫女”(虽然身形高大些,但低着头,hopefully不会穿帮)。
董师傅此刻对欧阳菲菲已是深信不疑,加之也想在贵人面前表现,连忙点头:“好好好,有劳姑娘了!”
机会之门,终于在惊险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文昌和张一斌留在御膳棚区策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欧阳菲菲和乔装后的罗子建,低着头,端着放置着精美糕点的朱漆托盘,混在送餐的队伍中,一步一步朝着那道象征着核心区域的月亮门走去。
越是靠近,守卫越是森严。不仅有东厂的番子,还有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每一个进入的人都需经过严格盘查。轮到欧阳菲菲和罗子建时,守卫的番子仔细查看了他们的腰牌(董师傅提前打点好的),又审视着托盘里的糕点。
“这是什么?以前没见过。”番子指着那点缀着樱花的苏白软糕问。
欧阳菲菲按捺住狂跳的心,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回军爷,这是新制的苏白软糕,董师傅特意为贵妃娘娘准备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